地,抱着东西没动。六皇子记得她。记得她因他受罚,记得给她送东西……她抹抹眼睛,快步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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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房里周嬷嬷不在。春儿闩上门打开包袱。里面四块精致的点心用油纸包着。又打开荷包,五两碎银白花花的。
她盯着那五两银子和点心,心里像有好几个小人打架。一个说:都寄给爹,爹和弟弟就能松快点。另一个说:攒起来,攒够二十两还给干爹。最后一个声音却更响,更让她心慌:要是干爹知道,她收了别人的银子,还拿了别人的点心……
她想起他力道大的惊人的巴掌,更想起他给银子时那句“记住,在这宫里,能给你银子的,只有咱家。”
不能让他知道。
她哆嗦着把六皇子给的五两银子,和进宝给的十两包在一起——这样,就都是“干爹给的”了。仿佛这么一混,就能洗掉另一份“好”的痕迹。
至于点心……她拿出两块豌豆黄,剩下两块莲蓉糕仔细包好,塞进铺位最深处。得留点“孝敬”。她脑子里冒出这个陌生的词。像那些想巴结管事太监的小宫女一样,她也得“孝敬”,用这个去堵可能出现的窟窿,去证明自己最记挂的是干爹。这让她感到一丝安心。
她揣上银子出门,怀里的包袱沉甸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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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华门附近,老太监老赵在那儿晒太阳。他专门往宫外递送东西——干爹给的路子。
春儿走过去掏出布包。
“赵公公,进宝公公让我找你,这些都寄给我爹。”她说。
老赵接过掂了掂。春儿又掏出十个铜板递过去——这是她最后的体己了。
老赵摆了摆手,没收:“进宝公公嘱咐的,用不着这个,下月初来回话。”
“谢公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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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春儿在屋里缝袜子。周嬷嬷推门进来,看了她一眼说:“今儿有人看见,六皇子跟前的小顺子在御花园那边转悠。”
春儿手一抖,针扎进手指。
“嬷嬷什么也没看见。”周嬷嬷坐下做针线,“就是提醒你,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春儿把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。咸腥味在舌尖化开。六皇子派人找她的事,怕是有人传出去了。会是碧儿么?春儿想起碧儿打她耳光时的眼神。
正想着,门外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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