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“十两”,想起娘“托梦”,想起弟弟……虽然弟弟长什么样她已经记不清了。
“怎么,嫌少?”进宝挑眉,声音里那点漫不经心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约的、冰冷的审视。
“不是……”春儿咬住嘴唇,尝到一点血腥味,“爹说要十两,不然……”
“春儿。”进宝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让春儿浑身一僵。他往前迈了一小步,他身上那股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听好了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说得很慢,“要多少给多少,别人对你贪心,是你惯的。贪心这东西,喂一次就长一寸。今天他编你娘托梦,明天就敢说你弟中举要打点,后天呢?玉皇大帝要香火钱?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,甚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。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怕爹真的腿疼……”
“腿疼五两银子够请郎中了。”进宝再次打断她,声音冷了下来,“春儿,跟我保证两件事。”
春儿抬头茫然的看他。
“第一,以后你爹再来信要钱,超过三两的,你不许想着给。”进宝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一下一下敲进春儿心里,“第二,无论他编什么理由——你娘托梦也好,你弟中举也好,甚至说你爹自己要当驸马了——你得先来问我,听我的。能做到吗?”
春儿喉咙发紧。她想说那是我爹,可看着进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话卡在嗓子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那些不堪的记忆又不合时宜地涌上来——他当众训斥她时冰冷的声音,周围太监宫女窃笑的眼神,还有那根烧火棍带来的火辣辣的疼。
这些感觉拧成一股绳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能做到吗?”进宝又问一遍。
春儿闭上眼睛,点了点头。
“说话。”
“能……能做到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进宝的嘴角极轻地向上提了一下。
“乖。”
他将银子放进她掌心。手指并未触到她的皮肤,可那股属于他的、融融的香气,却像有了实质的重量,沉沉压过她的手腕。春儿身子一颤,那几块碎银在她汗湿的掌心打了滑——她慌忙攥紧了。
进宝收回手,重新靠回槐树干上,姿态放松了些。
“春儿,”他开口,语气又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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