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冒出来,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发紧:“干爹明鉴!儿子、儿子只是……”
他伏在地上,额头几乎贴住冰冷的地面,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刘德海是查到自己去太医院了?还是杏儿和王勇那件事露了马脚?未知像张网,勒得他心口发紧,一时竟拿捏不好该如何回应。
“只是什么?”刘德海俯身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“既是为分忧,怎不直接来问干爹?还是……你心里头,还藏着别的打算?”
进宝的呼吸顿了顿,心里悄然明白过来。老狐狸只是恼他瞒着自己打听消息,并没抓到什么实在把柄。
心里那根紧绷的弦,并没有放松,反而绷得更紧。老狐狸在钓他,钓他主动说出些什么。
可这也意味着……机会。
一丝冒险的念头,像黑暗中的火星,骤然在他心底亮了一下。刘德海主动递了话头,若是顺着爬上去……
他悄悄抬眼,极快地瞥了刘德海一眼,那双老眼里精光暗藏。
赌吗?
心跳如擂鼓,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恐惧仍在,但另一种更强烈的、对机会的渴望,正在升起。
刘德海冷眼看他半晌,木珠碰撞发出“咯、咯”的轻响,在寂静的值房里格外清晰。见他不语,刘德海忽然叹了口气,声音陡然软下来,甚至带着几分无奈与慈爱:
“这宫里,人心叵测,你指望谁,都不如指望干爹。进宝啊,你跟干爹交个底,到底在琢磨什么……干爹说不定,还能帮你一把。”
最后那句“帮你一把”,他说得极轻,却像钩子悬在进宝眼前。
刘德海会“帮”他?这话里的水分,他比谁都清楚。可这钩子太诱人,恰如一块浮木,不偏不倚飘到溺水人的眼前。
他牙关一咬,心一横——豁出去了。
赌输了,尸骨无存;赌赢了,一步登天。
他猛地伏低身子,额头抵着地面,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私语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干爹……圣上,他老了。”
刘德海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您看,大病小病不断,”进宝语速加快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急促,“咱们为奴为婢一辈子,不就图个晚年安稳么?东宫那位看着仁慈,可谁知道往后……是什么光景?”
这话太大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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