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有些刻意,“给春儿房里再添些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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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膳取回来时,连巧穗都愣住了——一碟飘着淡淡油花的青菜,一碟黑褐色的咸菜丝,两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。
江选侍却神色如常。她拿起筷子,仔细地将沾着多一些汤汁的青菜挑出来,放进一只干净碟子。“给春儿留着。”
然后,她拔下头上那支鎏金簪子。
“巧穗,”她的声音很稳,“去。换点米,再换点炭。”
巧穗的眼泪夺眶而出:“小主,这是您最后……”
“去。”江选侍打断她,将簪子硬塞进巧穗手里,冰凉的金属硌着两人的掌心。
“咱们三个,在这殿里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下去,却异常清晰,“就是绑在一处的。谁也不能倒。”
她笑了笑。那笑容映着窗外惨白的天光,单薄得像一层随时会碎裂的冰。
可冰,到底还是碎了。
午后,江选侍开始发冷。起初只是微微打颤,后来整个人蜷在榻上,面色潮红,呼吸滚烫。巧穗去摸她的额头,惊得缩回手。
“小主!小主您醒醒!”巧穗慌了,转身跑去值房叫春儿,“春儿!快来!小主烧得厉害!”
春儿像被从一场浑噩的迷梦中拽出,跌跌撞撞跟着巧穗跑进内室。
偏殿冷得像冰窖。炭盆是空的,碗碟是空的,连小主那双总是温柔注视她的眼睛,此刻也死死阖着。
榻上,江选侍紧闭着眼,唇色白得发青,浑身止不住地哆嗦。那总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合着,那轻声细语哄她的声音没了。
春儿僵在门口。
小主什么都不知道,还对她那么好。她把最后一点甜汤、最后一点炭火、最后一点指望……都分给了她。
恍惚间,许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又撞了回来——母亲搂着她,体温一点点凉下去,最后倒在路边,脸和嘴唇也是这样的青白,再也没有睁开眼。
——两张脸在眼前重重叠在一起,冷得她心口一抽。
为什么呢?
因为无能的春儿。因为她护不住母亲,拦不住干爹,如今……又要眼睁睁看着小主,也这样一点点冷下去。
一股混杂着内疚、恐惧和想要挣脱什么的东西,猛地从她冰冷的胸腔里炸开!
“哐当——!”
她动作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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