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回一丝神智。他需要理由,需要一个能让他行动、也能说服别人的理由。
对,她知道太多……她熬不住刑……她会把一切都吐出来……江才人……储秀宫……甚至……
这些破碎的词语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,他抓住其中最合理的一条,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死死攥住,反复念叨,试图用这脆弱的逻辑,去镇压心里那头快要失控的、咆哮着要冲出去的野兽。
她不能折在那儿。绝对不能。因为……因为她知道太多事了。对,就是这样。
他猛地松开福子,转身就往回走,脚步快得带风,袍角在暮色里翻卷。廊柱的影子斜斜打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,将他此刻仓皇的神色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书房的门被他推开时,太子刚写完一段,正搁笔揉腕。
“殿下,”进宝直挺挺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的一声。他额头触地,声音嘶哑难听,“奴婢有万分紧急之事,求殿下屏退左右!”
太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,挥了挥手。小德子垂下眼,领着几个小太监无声退了出去,掩上门。
“何事如此惊慌?”太子蹙眉。
进宝急急说明事情原委,抬起头时,脸上是罕见的、几乎失控的仓皇。他眼眶泛着薄红,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那是猎物落入陷阱前最后、最本能的挣扎:“殿下,此事定是构陷!春儿那丫头胆小如鼠,绝无此胆!求殿下施以援手,至少……至少让慎刑司那边,莫要动大刑,容后细查!”
太子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他看着跪在地上、背脊紧绷的进宝,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计量,有审视,最后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。
“进宝,”太子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温和,却像隔了一层冰,“那丫头,是你安排到储秀宫的。如今江才人与咱们已隐隐站在一起,徐妃也失宠。她这枚棋子……作用已尽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缓,却也更冷,字字清晰,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什么,“此时折了,不可惜。”
进宝急急辩解,声音里那点强压的哽咽几乎要溢出来:“那婢子知道不少事,若是刑讯中说出去……”
太子抬手,轻轻打断了他,姿态优雅却不容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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