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并拢腿都做不到。
牙齿死死咬住嘴里的布团,口腔里铁锈味越来越浓,可她宁愿尝这血腥,也不愿再呼吸一口混杂着自己尿骚的空气。
她忽然就不想挣扎了。
也不想思考了。
就这样吧。
当个物件,当块木头,当一摊烂在椅子上的肉。没有羞耻,没有尊严,没有“春儿”这个人。
所有的意志,在纯粹生理性的痛苦、缺氧的眩晕和这灭顶的羞耻面前,碎成了齑粉。
可每当湿布被短暂揭开,胡公公那尖利得令人牙酸的声音,锲而不舍地追问“是不是江才人指使”时,那被碾碎的意志,又会被这重复的问题,像提线木偶般,勉强扯回一丝残影。
“不……”她吐出这个字,用尽残力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……不知。”
然后,湿布再次捂上。
层层叠加。
一次比一次厚,一次比一次紧。
窒息。黑暗。永无止境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周而复始。
直到她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,连无意识的挣扎都变得微弱。口鼻的湿布摘下时,她也只是空茫茫地“望”着上方——
尽管眼前一片黑暗。只有光透过湿布投下的、混沌的红色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一整天。
那规律的滴水声,终于停了。
蒙眼的布条被粗暴地扯下,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她眼球剧痛,泪水瞬间涌出。塞口的布团也被挖出,带着拉丝的涎水和血丝。
她瘫在椅子上,像一摊烂泥,连指尖都动不了。
视线涣散,只能模糊看到胡公公那张白胖的脸凑了过来,啧着牙,上下打量她,眼神里有一丝意外,还有更多的不耐和阴冷。
随即,那张白胖的面皮上竟挤出了一丝近乎悲悯的神情,连声音都放得异常温和:
“春儿姑娘,何苦呢?瞧瞧……”
他白胖的手指虚虚拂过她被冷汗浸透的鬓角,动作轻得诡异。
“只要你点点头,说是江才人指使,这一切——马上就结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像猛兽吐息时那点腥热的气:
“热水、干净衣裳、汤面……热腾腾的,撒了葱花和香油。咱们立刻送你回储秀宫,就说是误会,一场虚惊。你还是江才人跟前得脸的春儿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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