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上划过去。
春儿站在大太阳底下,后背却起了薄薄一层冷汗。
是徐妃五年前就对杨贵妃下过手了?又是怎么下手的?她当时就在长春宫当差,日日端茶递水,为何一点风声都没听过?
她压下翻涌的思绪,面色有些白,朝嬷嬷行了个礼:“多谢嬷嬷提点。”
嬷嬷又左右看看,这才笑着道别,褐色的背影消失在角门里,
春儿立在原地,只觉得这宫墙缝隙里,有无数双眼睛,正盯着储秀宫。
头顶忽然飘下来一瓣什么。她抬头,檐角上探出一枝石榴枝。正是五月天,花开得正好,红彤彤的,一簇一簇,像血点子溅在绿叶上。刚刚落下的一朵,就躺在脚边,颜色还鲜,却已经蔫了。
她低头看着那朵落花,忽然想起听宫里老人说过,石榴花红,是因为底下埋过人。
日头还晒着,她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要走。
“姑娘!留步。”
是方才递话那个小太监追出来,往她手里塞了个白布小包,鼓囊囊的,边角露出几颗黄澄澄的蒸栗子仁。
“给姑娘打发时间吃。”他笑得殷勤,“您是储秀宫的吧?我叫小顺子。以后有事尽管吩咐。若是再不需咱们御膳房送饭,跟我说一声就成。”
春儿抱着那包栗子。栗子还是温的,隔着白布,一小团一小团的暖意往掌心钻。
她脑子里却嗡了一声。
“御膳房的饭……这四个月我们宫里是天天要的呀。”
小顺子愣了一下:“先前储秀宫来了个宫女,说殿里自己备饭,午膳不需送了。应当是六七日前。”
春儿的血往脸上涌。
六七日前。正是她以为御膳房收碗筷耽搁了,自己提着食盒去送的那天。正是她“路过”东宫、碰上永善的那天。
她语速骤然加快:“那宫女长什么样?你怎么知道她是储秀宫的?”
小顺子被她问得一怔,脸上的笑还没收住,眼神却有些茫然了。
头顶的石榴花轻轻摇了摇。红彤彤的,一簇一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