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内务府的职辞了,那是一等一的肥差。究竟是干爹自愿,还是被逼的?她不敢再想。
她只觉得自己背上忽然多了块大石头。沉沉的,压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宫里的奴婢,习惯了弯着腰、跪着。把自己放得低些,也好有个遮风避雨的顶。
可此刻,被这石头压着,被迫直不起身,她只觉得无力。
雨彻底疯了,从天上倾盆而倒。
春儿挪了半步,侧过身,用自己半边身子挡住斜吹来的风雨。她没想太多,只是不能让那雨打湿他的衣裳。
进宝的眼睛黑沉沉的,落在她脸上,逡巡着,像在找什么。
“没别的了?”
春儿一愣。
别的?
那密信怎么办?她不知道怎么问。问了自己也没办法,只能让身上的石头更重一分。
那晚的事?她更不敢问。怕他又推开,也怕自己根本没有资格站在他面前问那一句。
她张了张嘴。又闭上。
进宝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黑沉沉的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。等一个他不知道该不该等的答案。
没等到。那东西便一点一点沉下去,沉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再也看不见了。
也好。
本就是不该有的念想。
他迈步,袖口却被轻轻扯住了。
“有。”春儿的声音有些急,扯得他脚步一顿,“还有。”
进宝没回头。
春儿绕到他面前,仰着脸,慌慌张张地,像怕他跑掉似的:
“张公公昨天捏我脸了。”
进宝猛地转过身。
“什么?!”
那眼里终于有了些情绪,春儿被他怒气冲冲地盯着,心里反而没那么慌了。
她低着头,甚至小小地弯了一下嘴角,语气愈发亮了,告状似的:
“他还威胁我。说您再动他兄弟,刘德海就要动那信。”
进宝的脸沉下来:“他还干什么了?”
“他还说他更会疼人。”春儿带上几分委屈,“污蔑干爹折磨人。”
进宝没说话。
可牙关咬得细微作响。
春儿吓了一跳,抬眼去看。他却扯出一个笑。那笑跟痉挛似的,带着点说不上来的、让人心里发酸的东西。
“你懂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春儿结结巴巴:“他、他自然是胡说的。干爹给我银子,教我本事,没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