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好。”
进宝没动,只侧着身,好整以暇地看她手忙脚乱。她的动作有些钝,指尖微微发着颤。
晨光透过窗纸,吝啬地洒进来,在她裸露的肩颈和脊背上勾出一层虚幻的、微蓝的光晕。
这么瞧着,她肌骨匀停,饱满的弧线在晨光里起伏着,透着一股蛮横又脆弱的活气儿。
他眯起眼,喉头无声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命令:“转过来穿,让我瞧清楚些。”
春儿动作一顿,僵着脖子,慢吞吞地转过身。这一下,连穿的动作都忘了,就那么傻站着,任那层微蓝的光在她起伏的曲线上流淌。
进宝低低叹了一声,不知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。他坐起身,伸手替她拢好衣襟,系上带子。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皮肤,两人俱是一颤。
屋里忽然静得可怕。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和彼此交缠的呼吸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三声极轻的敲门声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划破了这片寂静。
春儿的衣裳刚穿到一半,进宝抓过薄被,将她严严实实裹住,只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睛。他扬声,声音冷清:“何事?”
莲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压得低低的:“搜山的人马,往这边来了。”
进宝下床,一把拉开门,身躯堵在门口,将屋内光景遮得严严实实:“到哪了?”
莲娘的余光,只来得及瞥见床榻边凌乱被褥下,一双白得晃眼、脚趾紧张蜷起的赤足。她慌忙垂下眼,盯着自己的鞋尖:“还有一道山口,并半座山头。”
进宝点了点头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不能拖了。”
莲娘轻轻叹了口气:“早知你留不住,东西都备好了。”
她递进来一个灰扑扑的包袱,沉甸甸的。
门“吱呀”关上,将渐渐亮起的天光也关在外面。
屋内那点残存的、黏稠的暖意瞬间荡然无存。
春儿像被针扎了似的,猛地掀开被子,手忙脚乱地套上剩下的衣物。方才那些酸软和隐秘的欢愉,在迫在眉睫的危机面前,褪色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片仓惶。
进宝从包袱里掏出自己来时那身衣裳。没洗过,暗褐色的血渍板结成硬块,散发出浓重的腥臭。
一阵兵荒马乱后,两人改头换面。
春儿成了一个彻头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