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沈鹤云面前。
“鹤云。”
声音沉沉的。
春儿僵住了。她觉得自己像被钉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那声音……
隘口那晚的月光忽然涌上来,冷冷的照在血泊里。还有那双眼睛,冷的,沉的,像能剥开皮肉,直看到骨头里去。
她想低头,想把自己缩起来。可脖子不听使唤,一寸一寸地抬起——
正望进那样冷的一双眼睛。
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膝盖已经先跪下去。
“给五殿下请安。”
没人应,五皇子没看过来一眼,自顾自和沈鹤云说起话,似乎是配伤药的事儿。
她低着头,心跳得像要撞出来,掌心里黏腻一片,像攥着一把没干透的血。
刘德海的头又在她脑子里晃,她咬咬牙,把那画面挤出去。
沈鹤云的声音带了一丝笑:“三日后,永骁来取便是。”
五皇子没接话,只把目光转过来,声音淡淡的:
“她是干什么的?”
“你母妃殿里的,跟着江才人。”沈鹤云顿了顿,声音有些干,“说是自己身子不适,来求药。”
五皇子往春儿这边走了两步,春儿盯着那金线云纹的靴子,它们停在她面前。
“叫什么?”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“奴婢……春儿。”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哑的厉害。
她几不可查的缩了缩身子,像要把自己藏进地里。
靴子没移,只是脚尖轻轻点了点。
那声音又响起来,已经转向沈鹤云:
“走了。”
脚步声远了,春儿还伏在地上,没敢抬头。
头顶那片云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,月光明晃晃漏下来,把她和沈鹤云的身影,并排投在青石板上。
一个站,一个跪,都没动。
————
沈鹤云的声音从头顶下来,不太愉快:“人走了,起来吧。”
春儿怔了一下,缓缓直僵硬的腰。
沈太医低头看她,眉头还皱着:“这事儿我不想再掺和,你另找他人。”
春儿心里一沉。她没站起来,只换了个方向,朝他跪着。
“沈大人,您就送佛送到西。您提的菟丝子,我就信您医者仁心。”
沈太医没说话,撇着脸,没看春儿。
春儿咬咬唇,声音放得更低:“我要是出去乱找,回头被抓了,问是谁让我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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