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。他没动,轻轻晃了晃盒子。底部压着一封信,薄薄一张。
先取信,展开。几行娟秀字迹,没有署名。
“编它的人说没编好,废弃了。我却觉得有趣的很,窃来予大人观赏。另,家兄是个直性子,多仰大人关照。”
编它的人。
进宝心头猛地一跳,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他放下信,小心翼翼捏起那团枯草。椭圆形,歪歪扭扭,边角毛糙,似乎是个什么物件。他翻过来,底下有三个小字,墨迹洇开了一点。
“小元宝”
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:“招财进宝”。
字写在草编上,一笔一画像小孩儿描红。可那笔画,与他自己的有三分相似。
是春儿的字,他认出来了。
招财——进宝。
手指轻轻摩挲过那行小字。
草编刮着指腹,沙沙的。那丫头手笨,编个草元宝也不成样子。歪的,瘪的,边角都翘着。
他捏着它,没放。
出来一个半月了。怕永善那边盯着,他们彼此不敢联系。
她乖乖地等,还编了这个,把他的名字也编进去。
她没忘了他。
进宝把元宝托在掌心,很轻,像没有重量。
他拿到鼻尖轻轻嗅了嗅。
枯草的清气,墨的涩,再没别的了。宫里的熏香味儿、她身上的皂角味,都被路途和时间洗得干干净净。
他把元宝贴在唇边,草茎刮着嘴唇,微微刺痛。
他呼出一口气,喷在元宝上。温热的、潮湿的,和那些味道融在一起。
他在心里把那几个字又念了一遍。
招财——进宝。
他又拿起那封信,扫一眼。
“家兄是个直性子,多仰赖大人关照。”
关照?
进宝把这两个字在心里掂了掂。
林文渊是徐尚书的人,地方官员都巴着他。他唯一能经营关系的,就剩个杨二将军。贵妃这是在递橄榄枝,帮他,也是拴他。
春儿还在承乾殿,在贵妃眼皮底下。
这威胁来得恰到好处,正中他下怀。他甚至还来不及生出被拿捏的不甘,就被那个草编的元宝堵得死死的。
反正,虱子多了不怕咬。
进宝把小元宝塞到袖子里,贴着皮肉。想了想,又拿出来,揣进怀里,挨着心口。
他低头摸了摸,又掏出来,放回盒子。
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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