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那点猜更实了。她叹了口气,拉过春儿凉凉的手。
“我也不是要刺你。”风雀凑近些,“沈太医,是前头兵部沈老尚书的旁支。要不是沈尚书没得早,这一支败落了些,他也不至于只做个太医。”
春儿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蜷了一下。
“沈尚书……是皇后娘娘的……”
“堂伯父。”风雀接过话,瞥她一眼,“论起来,沈太医得唤皇后一声姑母。只是远了,出了五服。”
春儿低下头。膝上的草编歪着,一根草茎被她无意识地扯断了。
“怎么没听人提过,他与皇后娘娘沾着亲。”
“他开蒙的时候,皇后娘娘早进了王府。”风雀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呼出的气喷在春儿侧脸上,“可我们五殿下在外头念书时,和他同窗数年,两人处得好。”
春儿的手指彻底扎进掌心。
风雀松开她的手,拿起自己编的雀儿,理了理翅膀,语气淡得像草叶上的霜。
“他和五殿下是一路人,”她看了春儿一眼,补了一句,“他身边来往的,不是咱们这样的。”
那句“咱们”哑哑的,像从什么地方挤出来的,咱们是什么?是奴婢。是宫墙里头,最底下的一层土。
春儿脸上慢慢红了,不是羞,是慌,带着一股灼烧的后怕从心底窜起来。
沈太医,皇后娘娘的远亲,五殿下的同窗。这样的人,她前头怎么就敢威胁?怎么就以为能拿捏。
胸口一抽,空落落的,又慌得发紧。
他后头还会帮自己吗?还是会……记恨?
她站起来,动作有点急,把膝上那团草胡乱抓起来,塞进袖子里。
“知道了。”声音低低的,“我先回去。”
春儿没再看风雀,走进那片金色的雾里,背影越来越模糊,最后只剩一个轮廓。
她攥紧袖口,草茎扎着指尖,微微的疼。
她没拿出来。
————
值房里,窗纸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暮色漫进来,慢慢洇开,染黑了惨白的墙壁。春儿坐在榻边,没点灯,只是看着窗外。外头偶尔有脚步声,很轻,很快,过去了。
门帘掀开一条缝,彩霞闪进来,带进一股药味。
她蹲下身,缩在春儿的影子里,声音是哑的:“姐姐,放好了。”
春儿点点头,没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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