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财物,这罪名砸下来,她背不动。
春儿哆嗦着,嘴唇动了动:“五殿下……”
五皇子看着她。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了然,像在等她求饶。
春儿咬了咬牙。
“偷盗皇子物品的罪,”她开口,声音发颤,“二十大板实在太轻。皇后会起疑心的。望殿下三思。”
五皇子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她没求饶,却说打的太轻。这是吃准了他受沈鹤云的托,不能真把她打死。
他盯着她,她也看着他。她的眼睛黑黝黝的,让他心头莫名一躁。
“拾取失物不交。”他改了话,声音却沉了些,“宫女渎职,责三十板。重重的罚。”
比刚才多了十板子。但罪名换了。拾物不交,不是窃盗。
春儿被人架起来,往外拖。她想抬起头再看一眼,肩膀上的胳膊却像铁钳,箍得死死的。
她只看见他的靴子。黑缎面的,绣着金线云纹,鞋尖上沾的那点雪已经化了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————
后罩房。
老虎凳横在屋子中央,黑黢黢的木头泛着一层油光。春儿被按在凳子上,脸贴着冰冷的木头,能闻到一股陈年的木头味,混着汗味钻进鼻子里。
她想起进宝被打的浑身是血的样子,心里一阵颤,又强撑着稳住表情,没让自己软下去。
板子落下来,携着破空的声音,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砸在肉上,闷闷的一声。春儿冷汗唰的顺着额头滴落下来,疼,但比想象中好一些。
她咬着牙,把闷哼声收在喉咙里
板子打了两下,停了。
左边侍卫啧了一声,再落板时,那阵骇人的破空声没了。
落在春儿身上,却是一阵无法言说的剧痛,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炸开,把五脏六腑都震碎了。
“啊———”
没来及反应,喊声就从喉咙里钻出来,像是兽类的嚎叫。
侍卫停了手,等她缓一阵,才低低说:“这才是重重的三十板呢!殿下开恩,你别不识抬举。”
好一会儿,春儿才从剧痛里把自己捞出来。她吸一口气,轻轻点点头。
板子继续落下来。
她不再压着,换了个夸张的调,带着哭腔:“殿下饶命——奴婢知错——”
太狼狈,她嘴里喊着,脑子里却还在想刚刚那重重一下。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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