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知道的。您当初,也中过相似的招。”
贵妃的手顿了一下。“那是我自己没忌口。”声音不大,却冷了几分。
“您一向不忌口。”春儿抬起头,目光稳稳地落在那张脸上,“怀五皇子的时候,酒水也没忌。怎么就吃了几口鱼,便出了那么大的事?”
贵妃没说话。月光正落在她脸上,白得干净。
春儿又低下头去,声音也低下去:“奴婢不是要翻旧账。只是……小主那孩子,也差点就没了,皇上权当看不见。她心里过不去这个坎。”
顿了顿。
“您心善,同小主也好。您就帮一回,成吗?”
贵妃沉默了很久。
春儿站在那儿,没动,也没再说话。灯花爆了一声,在静夜里格外清楚。
“你去吧。”贵妃终于开口,声音像一池没有风的水,“代我跟进宝公公问好。”
春儿站了一会儿,端正跪了一礼。
退出去的时候,她没回头。
后半夜的事,是彩霞带进来的。长春宫那边的灯,亮着亮着就灭了。杨贵妃踏出承乾殿,一夜没回。
————
天光大亮,宫里又是寻常一日。
春儿把清粥吹凉,搁在江才人手边。窗外日光清朗朗的,照在江才人还没什么血色的脸上。
一早就有消息传来:徐妃被打入景阳宫,今日就搬。往后怕要在冷宫数日子了。
春儿嘴角翘了翘:“你瞧,这不是倒了吗?”
江才人没笑。她看了春儿一眼,那眼里有些如释重负,又有些说不清的东西,像卸了磨的驴,反不知该往哪儿走了。
外头忽然起了喧嚷。
不是寻常的走动声,是有人在跑,有人在喊,声音越来越近。春儿皱了皱眉,起身往门口走。手刚碰到门闩,门就被撞开了——
“砰”的一声,门板拍过来,春儿没防备,整个人往后一仰,后脑勺磕在地上,眼前一阵花。
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挤进来,尖声叫着往里冲。
春儿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,身体已经自己动了。她爬起来,扑过去,挡在江才人前头。
这才看清了,竟是徐妃。
她身上浑不见一丝骄矜和傲气。
眼白上全是红丝,脸上的肌肉往四面拧着,像有一只手在里头扯。整个人亢奋得不对劲,像烧过了头的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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