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儿没有说话。她往前挪了半步,伸出手,将江妃垂到案几上的袖子轻轻地拉起来,仔细地拢好。
“正因不是什么大事,才不好如此去求。就怕情分变成旁的。”
江妃终于抬起头来看她。
目光里有惊讶,也有一种赧然。她看着春儿看了好一会儿,伸出手,把春儿的手拉过来,握在自己掌心里。
两只手都是柔软的。
“苦了你了。”
话音散去后,春儿觉得有清冽的苦在舌根上化不开。
江妃在总结。
为之前那些日子里的疏远,为那些你死我活的猜疑,为那些横在两个人之间、谁都不肯先迈过去的那道坎总结。
春儿怔住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。
眼眶忽然有些发酸,她使劲忍住了,鼻尖都泛了红。
她不知道怎么接。喉咙滚了几滚,终于挤出来一句话:
“不,奴婢、奴婢私心重、没尽心,让您为难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小,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。
江妃看着她,悠悠吐出一口气。
吐完这口气,她整个人忽然轻快了,肩膀松下来,眉心那道竖纹也浅了许多。
“我去疏通下尚仪局审核的宫人,看是否愿意通融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那种清凌凌的调子,“若不行,我们再徐徐图之。”
春儿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那一声“嗯”是乖的,看不出任何挣扎。
可她的脑子里在疯狂地转,像一架被飞快摇动的水车,哗啦哗啦的。
徐徐图之。
她们没有多少徐徐图之的底气,四周全是虎视眈眈的眼睛,荐女官的最佳期限就摆在那里。必须要快,必须。
她几乎立刻就想到一个人。
沈鹤云。
他的脸从她脑海里浮出来。那双眼睛总是很干净,看她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温和的关切,却感觉越来越让她难以呼吸。
如果自己去求他,让他帮忙在皇后面前说说,下一道明旨,或者哪怕只是一句口谕,证明自己是无罪的。他一定会帮忙的。
他甚至会以为,自己是因为听了他上次的提议才来找他的,挣出身,好嫁人。
可是。
可是这样,真的对吗?
他一直在帮她,从她第一次扯住沈鹤云的袖子求他出诊,到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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