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那丫头可哭着求我一回。我给了本儿伺候人的书,让她学学规矩,往后好伺候主子。如今看,是没帮上忙……”
进宝的手僵住了。
下一瞬,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阴沉沉的、带着点阴柔狠劲儿的神色。声音放得很轻,像一条蛇在沙地上滑行:
“干爷爷,您晓得,孙儿性子独。就算我不要的玩意儿,别人拿去算是怎么回事儿?不嫌恶心人?”
他的手又开始在永善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顺了。
“若可以,能不能……这两个人,孙儿一个都不想放过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。嗓子眼里压着的、带着颤音。眼睛发亮,手心冒汗。
“沈太医那边,每月都要出宫。他走的那条巷子,晚上没有灯,拐角有个水沟。若是不小心踩上去,摔下去磕了后脑勺……人死在宫外头,跟宫里有什么关系?”
声音很轻,可他的眼睛是亮的,像两团鬼火,在昏暗的屋子里幽幽地烧。
“至于那个贱婢,更简单。她不是要考女官么?验身的嬷嬷……让她在验身的时候查出点什么,就够她喝一壶的。慎刑司她熟门熟路,再进去一回,谁知道她还能不能出来?”
他越说越快,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西洋表,齿轮咬着齿轮,哗啦啦转。眼睛越来越亮,脸上的红越来越深,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或者更简单些,她不是爱往外头跑么?让她跑。金水河那一段,水看着浅,底下有暗流。一个人夜里不小心掉下去,等天亮被人发现,早就泡得不成样子了……”
这是最后的试探了。
沈鹤云和皇后到底是什么关系,春儿在这盘棋里到底算什么。
他是一条疯狗,好让永善来收绳子。绳子一收,他就能顺着绳头摸到那只看不见的手。
“够了。”
永善的声音咔嚓一下,把进宝那条越转越快的线齐齐剪断了。
进宝的声音戛然而止,嘴还张着。
永善看着他。那双昏黄的眼睛里,终于浮出一点无奈似的神情。
“沈大人,”永善的声音嘶哑的厉害,“流着沈家的血。”
进宝愣了愣,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疙瘩。
沈鹤云不能动,他与皇后有关系,那他接近春儿……
他慢慢地垂下头去,藏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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