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那么一瞬,然后把手里的银票一股脑塞进自己怀里,揣得紧紧的,像揣一件顶顶要紧的东西。
她俯下身,在进宝的侧脸轻轻用嘴唇贴了一下。那一下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上,几乎没有声音,连温度都没来得及传开就逃走了。
“进宝公公真厉害,这么多银票子。”她的尾音往上挑着,甜丝丝地。
进宝一下子哽住了,一股子热从胸口猛地涌上来,烧得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红透了。
可他的脸上,偏偏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,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仿佛刚才那一下不过是风吹过去了一片花瓣,落在他脸上,又飞走了。
他嘴巴动了动,想说“这有什么”,又想骂“眼皮子浅”,可总觉得要么太过得意,要么太端着,怎么都不合适,一句话也吐不出来。
不容他再反应,春儿已经在掀他的被子了,动作利落。
“我给您上药。”
贴着皮肉的布料被小心地拉开,外头的空气抚在肌肤上,带着点凉。他手伸出去,像是要去挡,这是一个几乎本能的推拒。
可那只手伸到一半,又收回来了,垂在身侧。
她不喜欢他躲着,他知道。
春儿低下头,对着那些破溃的地方吹了一口气。那气软软的,吹得那些火辣辣的伤口忽然就不那么疼了。
她没有用搁在桌上的伤药,而是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。瓶子精致得很,白釉上画着彩色的缠枝莲纹。她把这个小瓷瓶捂在胸口捂了一路,瓶身还带着她体温的余热。
“这个药好,”她的声音低低的,“一定不会留疤的。”
药膏很细腻,不是那种需要温水化开的粗货,抹在指尖上像融化的脂油,是上等的东西。
春儿用指尖挑了一点,慢慢地涂上去,指腹触着那片红肿的、微微发烫的皮肤,像在修补一件被打碎了的瓷器,每一下都小心翼翼,生怕多用了半分力气。
进宝本来就白,杖责让那片白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红,红得发紫,紫得透亮。
随着春儿的触碰,那片狼狈的皮肤微微地抖。不像是疼,是另一种抖,像一片被风吹皱了的湖水,从她指尖落下的地方开始,一圈一圈地荡。
血口上的薄痂刚被撕开,还新鲜着,露出底下嫩红的、湿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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