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下去。
“还是您聪慧。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像在舌底化了一小块糖,不急着咽,尾音懒懒地黏在空气里,薄薄一层甜。
过了一会儿,进宝开口了,说的不太顺畅,像这事儿自己也没想明白,可又想了很久了:
“我怎么觉得,你有时候想得到,却还要问我呢。”
春儿涂药的手顿了顿,几乎无从察觉,指尖却实实在在地停了一瞬,像溪水被石头轻轻绊了一下,溅起一小朵水花,随即又向前流去。
她没有反驳,低着头,声音平平的,可那底下有一种理直气壮的、毫不心虚的东西:
“您在的时候,我就不愿想事情。”
进宝没说话。
春儿继续涂药,指尖蘸了药膏,心无旁骛,什么都不想。
过了好一会儿,进宝闷闷地笑了。笑声闷在喉咙里,像远处天边的雷,带着胸腔震出来的嗡嗡回响。
更有一种说不清的、软塌塌的东西。
“嗯,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“我在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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