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用金线织成的透明衣裳。那道光从肩胛开始,沿着脊柱的凹槽一路往下淌,淌过腰窝,淌过每一寸被衣裳遮了许久的皮肤,像一条温热的、没有声音的溪流。
进宝在日光中,落下一个近乎虔诚的吻。
“现在呢,你在想什么。”他的声音从她脊背上浮起来。
春儿只是呜咽,从喉咙深处挤出细细的、断断续续的声响。她说不出任何一个字,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堵在喉咙口,怎么也不肯出来。
她想说她什么都没想,可这话也是假的,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,各种各样的念头在里面翻涌,可等她伸手去抓的时候,又什么也抓不住。
银坠子还搁在小塌上。春儿伸手去够,想把它合上,可手指颤得厉害,捏不住那小小的银扣。
进宝替她拿起来,指尖沿着坠子边缘摸了一圈。
春儿忽然后悔了。她不想让他看见里面的东西,不想让那些潮湿的、发皱的纸条摊在日光底下。
进宝看了她一眼,他只是细细地摩挲那道银边,一圈、两圈。像在丈量这枚坠子的每一寸,又像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,他等得起,他可以一直等下去,等到她自己开口。
春儿心头发慌,像一根绷紧的弦,随时会断。她觉得自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,翻过来翻过去,每一面都是滚烫的,每一面都躲不掉。
“我在想——在想……”她声音碎成几瓣,眼睛一眨,一丝泪花挂在睫毛尖上,颤了颤。
“他为什么不能,真的跟我做朋友——”
进宝顿了顿。
他发出一声哼笑,那笑声很短,短到不像笑,更像一声叹气。
“朋友?”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他嘴唇都懒得张开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那两个字落在地上摔碎了,碎片扎进春儿耳朵里,扎得她眼眶更酸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。
“春儿,他是一个饿了的人。你是一盘肉。你把自己盖起来、贴上封条,这个饿的人就不想吃肉了?”
那银坠子里能隐约看见几张叠得小小的字条。隔着银坠子的缝隙,能看见有些地方洇了墨,模糊了。他看着,突然觉得刺眼得厉害。那些纸条像虫子一样,在银坠子里蜷着,一动不动,可他就是觉得它们在动,在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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