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不想了。
蓦的,这笑在进宝心头燃了一把火。
这火烧得不管不顾、要把一切都烧成灰。他要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要让她眼里心里,只有自己。只有一个名字,一个声音,一双手。
小银坠子里,他够到了最里头那张纸条。
那画着小元宝的小纸条在银坠子的最底部,蜷在最里头,像一个害羞的,很小很小的孩子,把自己缩成一个团,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。
进宝终于碰到了它,这圆圆的纸团子就在他指尖,它纸被潮气浸得发软,指腹压上去几乎能感觉到墨迹的纹理。
“够到了。”他轻轻说,像不费吹灰之力够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得意。额上渗着汗,可他好像全不觉得。
进宝热热的鼻息喷在春儿的脖颈上,又湿又烫。
他像把这纸条子摊开,对着太阳光照一照,指着它对春儿说。坠子里只能放这些,只能放又关我的纸条,别的,都不要。
可他忽然想,这是那张画了小元宝的纸,它合该一直放在坠子里,就像它本来就长在那里。
她什么都不用记得,只需要记得这张小纸条,这个银坠子,以及现在同她说话的人。
“告诉我,你在想什么。”进宝重复了一遍。
春儿的喉间溢出一声咕哝,像是说了句不得不说的回答。进宝勾起一个笑来,那咕哝里,只有他自己的名字。
这句答案落定,春儿整个人往下坠了坠,像被抽空了骨头。她把那银坠子、沈鹤云、皇后、太子、五皇子,全都送进进宝的掌心里。
她全都不要了。
那些东西,她一样都不要了。她只要这个人,只要这双手。
那小银坠子终于把所有藏着的心思都亮了出来。那些憋了太久的字句,一道一道地摊在日光底下,写在垫子上,写在他的手指间,写在春儿不断起伏的呼吸里。渐渐地化了。
风从窗缝里吹进来,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气。一朵小茉莉落在软垫上,风吹过来,它翻了半个身,又吹一下,它又翻回去。
进宝呼出一口气,揽的春儿更紧了些。可她全回来了吗,全回到他身边了吗?包括那一根细细的,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,伸向沈鹤云的枝条?
他把春儿从地上捞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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