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她今日登门,亮明这“皇后必败”的立场,究竟意欲何为。
外头含章又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那些兵卒的话又在春儿耳边响起来:“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。”
五皇子要的是这天下的棋局,要的是……
她咽了口唾沫,喉头微微发紧。
她早和进宝商定好前路。她依附五皇子站稳脚跟,进宝则稳居太子阵营,两相呼应。她暗自压下乱糟糟的心绪,一点点捋顺措辞,面上神色渐渐敛得沉静。
“臣女与进宝,早就情分淡薄,无话可说。”她语速不急不缓,语气坦荡自然,“这些消息,是我托旧时故人辗转打听来的。”
顿了顿。
下面这句话说出来,连她自己都觉得心口发紧。可她还是说了。
“我来跟殿下说这些,一则,是因为永照殿下的亲妹在贵妃娘娘名下抚养,江妃娘娘与贵妃娘娘同气连枝。我既是两位小殿下的侍读女官,有些事就不能装聋作哑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敛衽拜下。
“二则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沉下去一些,“进宝暗中行事,臣女一向厌恶。想来殿下胸襟眼界,也不屑此类下作伎俩,所以特来禀明殿下。”
言下之意再明晰不过。我不是为进宝说情,是本心向你,为殿下考量。
话说完,屋内安静一瞬。
春儿还跪着,腰板挺直了,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坦然。可她心里翻涌着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滋味。她说的,是编出来给五皇子看的理由。可她能说得这么顺,是因为心里有一小角知道,这是真话——进宝干的不是好事。
可他为了谁呢?
这话,你也能说出口?
她没有回答自己,面上的平静纹丝不动。
五皇子看着她。
那目光里没有讥讽,也没有赞赏,就是看着。过了片刻,他淡淡开口:
“前头鹤……沈太医,说你聪慧,我半信半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今看来,你确实有几分胆色。”
春儿一愣,胆色?
她几乎以为这是一种别样的讥讽,可他说得平淡,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春儿一时不知如何接话,只能垂下眼,盯着干干净净的地面。
五皇子扬手,声音平平的:“起来吧。”
没说信不信,也没说接不接受她方才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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