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她浑身一哆嗦。
一个念头闪电般劈进脑子里——
那条子!进宝盖了手印的那张卖官条子,在沈鹤云手里!
沈鹤云和进宝接触过,惹了多少双眼睛。皇帝顺藤摸瓜,摸过来了。
皇后的手死死攥住窗棂,指节泛白。她张了张嘴,想要大喊,想要喝止。声音却卡在喉咙里,像被什么东西活活掐住。
一口牙几乎咬碎。
她什么也没有喊出来,眼前忽然一花。
她往后踉跄了两步,侍女们惊呼着扑过来,七手八脚地扶住,把她按进椅子里。
皇后扶着额角,喘了几口气。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,像有人拿鞭子抽着,转、转、转。
沈鹤云把进宝逼急了,进宝反咬他一口?
不。
沈鹤云手里那东西一出,进宝必死无疑。进宝没那么蠢。
那问题出在哪儿?
江妃,对,江妃。她是被江妃下了黑手才禁足的。
江妃送了个含章公主,和杨骋结了同盟。杨骋——她的儿子永骁、五皇子,前头为着富商捐钱以工代赈的账册,告过进宝的御状。
进宝是太子的人。
兜来兜去,刀尖一直是冲着她和太子。
是杨家要动她,动她儿子的位置。
手捏紧了木质的扶手,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断裂。
不对。
一个念头忽然从缝隙里钻出来,冰凉凉地缠上她的脊背。
皇帝呢?
皇帝在这中间,扮演了什么?
不过是一个蹩脚的祥瑞,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?查,大张旗鼓地查。把嫔妃们看起来,把沈鹤云抓起来,把整条船围成铁桶。
除非……除非!他早就想动她了。
皇后忽然想起那日他说的话。在坤宁宫暖阁里,日光正好,他端着茶盏,语气温和淡然:“佑棠是庸碌些,可太平世界,就要守成之君。”
“庸碌”两个字从他嘴里掉出来的时候,她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那东西她认得。
那是帝王的忍耐。一个习惯了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男人,在忍着她的儿子,忍着她的家族……忍着她。
一年、两年、十年。他说不定知道杨骋的孩子是谁害的,知道佑棠和沈家在后头舞弄什么东西——
他一直在等,等一个由头,等一把递到手里的刀。
进宝的祥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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