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自己躺下来。
春儿听见那声叹息,指尖一顿,随即哭得更凶了。
她肩膀缩起来,整个人像一截被火烧过的纸,蜷着,卷着,一点点矮下去。她半跪在地上,仰着脸看沈鹤云,眼泪糊了满脸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。
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不要这样。”
沈鹤云勾了勾嘴角,盯着她松开的领口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那你要怎样?”
春儿往前爬了几步。衣裳蹭着粗糙的木板,外袍从臂弯滑落得更开,墨绿的缎面拖在地上。沈鹤云灼热的目光烙在她领口那一片肌肤上。
她又爬了两步,墨绿官袍从肩上彻底褪下去,委顿在地,像一层脱下来的壳。
沈鹤云咽了一口。
他没有阻止她靠近,锁链安静了一瞬,只有喉咙里那声吞咽在暗室里响得厉害。
春儿把那石杵随手丢在地上。石头骨碌碌转了两圈,停在木板缝处。她整个人埋下去,埋进沈鹤云膝上的衣袍里,压着要呕出来的冲动。
怪味儿更浓了。骚味、臭味,加上欲盖弥彰的浓烈熏香。她几乎要喘不上气。
春儿一只手去摸索他的衣带,指尖笨拙地扯着系结,像是在发抖,又像是在急切地讨好。
背在身后的那只手,指缝里夹着三根银针。针尖朝外,凉丝丝地贴着肉。
“不要那个……”她的声音碎碎的,带着哀切的颤,“不要药杵……”
沈鹤云吸气,很深,像要把她身上的气味全部吸进身体里。他眼白上布满了蛛网似的血丝,瞳孔却在暗处缩成两个幽深的、发亮的洞。
铁链哗啦一声响,他双腿摊开了一些。
他看不见春儿背在身后的那只手。
他只看见她攀着自己的脖子,整个人黏上来,像一块被火烧软了的糖,黏糊糊地贴着他。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里衣传过来,滚烫的,和他自己的热搅在一起。
他开口,声音又哑又利:“看来你……会的不少。”
“放心,你那阉狗情郎……”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,热得发烫,“死不了。”
春儿的睫毛颤了一下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“皇后……”沈鹤云停了一下,像是不想说太明白,又像是觉得说了也无妨。他的声音低下去,只有她能听见“皇后娘娘,还要拿他当饵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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