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整,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,不像是寻常侍卫随手写的。
白龙洞。
春儿的指尖猛地收紧了。
白龙洞。
她和进宝同游过的白龙洞,水漫金山时白娘子引水的那个洞。
她抓着杨二胳膊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“将军,是谁递来的条子?”
杨二挠挠头,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哎呦,那我还真不清楚。这船上侍卫我还认不全,他递完就走了……也没看清脸。”
春儿心里一凉。
沈鹤云说过,皇后还要用进宝当饵。
这张条子,会是钓她的饵吗?
————
楼窗台开满了各色花,红的白的粉的挤在一处,热热闹闹地探出窗沿。向外望去,远远能看见码头上泊着的船,桅杆如林,旌旗在风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飘着。
五皇子临窗站着,眯着眼远眺,日光落在他侧脸上。
“五殿下。”
一个侍卫跪在后头,声音恭顺。
“沈鹤云的尸首,杨二将军已经绑了石头,沉江了。”
五皇子没回头,隔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。
“皇后呢?”
侍卫想了想,斟酌着措辞:“皇后娘娘昨夜发了癔症,闹了整整一夜。皇上一早就上了凤船,折腾到这会儿才刚消停些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……芳才人那边,这几日皇上似是厌了。”
五皇子点点头,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把那包熏香处理干净,关沈鹤云的暗室里,也打扫干净。”
侍卫应是,却没有立刻退下,依然跪着。他知道殿下的话还没说完,或者,还没想完。
五皇子的目光还落在窗外。
码头上,又有一队人捧着各色锦盒,鱼贯登上凤船。锦盒里装的无非是补膳、药材、安神的汤剂,这几日皆是如此。
沈鹤云也算是沈家送进宫里的一味药。药性烈,后劲儿十足。
他给沈鹤云熏了香,换了衣裳。沈鹤云以为那是什么体面,是五皇子还觉得他有用、还愿意在他身上多花几分心思。他甚至为此感激涕零,在暗室里说了一大堆恶心人的话,表忠心诉衷肠,把自己那点不值钱的旧情翻来覆去地嚼。
他不知道,那熏香和衣裳里掺了从母妃那儿拿来的药材。
活血通络的佳品,只有一样禁忌。
情绪大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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