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,嘴唇抖了起来。
“您……您为了我,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还有半句没说出来,我偏欺负您。
进宝左手堵住她微微张开的唇。不许她这张形状漂亮的唇再说出这些话——说出她绞尽脑汁数出来的错处,说出他自己都没命名的惊慌。
春儿说了这些话,进宝才后知后觉。自己心里头那些连日的郁结,原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怕。
他怕她光芒万丈。怕她飞出去,便忘了自己这个阴沟里的“夫君”。
进宝的眼睛沁的更红了。他靠近春儿,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在她脸上。
“你既知错,认不认罚?”
春儿脑子被酒气与沉水香蒸得一片模糊,她只是点点头。这两日心里空着的地方,终于被填满了——在这个热闹又冷清的宅子里,她又被进宝拢在手心里了。
屋子里又安静了一瞬。
进宝的声音咬在齿缝里,落在她耳边:“东家,手背过去。”
春儿的喉咙像被什么箍住了,一点气都吸不进来。那声“东家”,调侃似的、又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称呼,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,又如一把火在脚底板下烧。她脑袋昏沉得厉害,膝头发软,几乎要跪不住。
她乖乖将手背到身后,两只手腕交叠在一起,做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。
进宝的手落到她脖颈上。
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呢喃似的,带着熏熏然的醉意,“罚过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