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从她身后抽开,搁在她腹上,温暖她还泛着些冷的身体,像这个雨夜的试探就到此为止了。
春儿只是细细地喘,好一会儿,那股慌张才慢慢退下去。她刚要松一口气——进宝又动了。
指尖那簇火又燃起来,这一次是在身前,火苗在她衣缘处停了停,像在等什么,又像只是故意停在那里让她发疯。
进宝只是看着,控制着火苗的力度,让它只是温和的烤着,点不燃她的衣角。
春儿的呼吸一截一截地短下去,短到最后只剩下气,光出没进。身子绷成一张弓。那簇火苗才慢慢游进去,隔着汗湿了的衣料,落在一个要命的地方。
春儿眨了眨开始模糊的眼睛,听见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发出声音,像猫叫,像哭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,那声音是从自己嗓子里飘出去的。
那火苗又熄了,忽的停下来。
她恨死了那一下停顿。
也爱死了。
停顿,是意味着他会决定一切事情的走向,而她很安全,只需要不上不下,不死不活的等待。
进宝垂着眼看她。烛光在他脸上晃,他的表情看不太清,只那双眼睛是亮的,像深水里奇异燃着的火。
她还是很乖巧,可已经在向他讨了。从呼吸里,从迎合的姿态里。在命运没有规律的安排中,她此刻要讨点什么,向他。
而他不能行错踏偏,不管是在这帐子里,还是在帐子外。他要领着她。
“忍得住吗?”进宝问。
春儿说不出话,只一滴泪从脸颊滑落。
很远又很近的地方,传来一声带着酒香的叹息。
那火苗又贴了上来,这次带着燎原似的滚烫和源源不断的气力。
她想攥住什么,手指在床上摸了两把,什么也没摸到。褥子被她的汗浸透了,像一片没有重量的云,像她整个人正在往下掉,掉进一个软绵绵的无底洞里。无尽、柔软的坠落。
进宝的呼吸也是烫的。
他看着眼前的人,像一尾雨夜里的银鱼,拱起来,在暴风雨里不停甩着尾巴,像马上要迎接一种抽骨似的新生。
那小鱼终于没了力气,双目无神、瞪大了的看着帐子顶,只眼角溢出一串晶莹的泪。
进宝把她的泪咽下去了。咸涩顺着喉咙滑进胸腔里,像雨落进干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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