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声。
“皇上、皇上一直在搜寻民间神医,求的是长生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纸,双手抖着捧上去。
“这是下头衙署考的医题,真章都在最后。”
进宝接过去,没翻。
胡信咽了一口,声音低下去,又带着莫名的笑意:“胡掌事——我要胡掌事死。就像您当年对付那人一样,削成烂泥,别攀扯到咱。”
他的手慢慢探出去,去碰进宝的绣花鞋头,指尖用了点力气,像要抓住什么。
“叫这些狗东西,再也不能那么对咱们。”
进宝垂眼看了看那只手,轻轻把它踢开了。
“谁跟你咱们。”
他将那沓考纸揣进左边袖子,往外走了两步。
胡信还跪在原地。
“等信儿吧,胡公公。”声音从门口飘回来。
进宝走了。
那些落叶被踩得咯吱作响。他的袖子晃不起来,左右都沉甸甸。左边揣着,是那本书,是一整个让人脸红的春天;右边揣着,是那沓考纸,是这宫里总是暗着天的雪夜。
他站在当下的秋日里,只是携着袖中的东西,往前走。
一步,再一步,身子有些站不稳似的。
身后屋子里,胡信动了动。
他低下头,用牙咬住那根淡青色的布料,慢慢地、仔细地绕在手腕上,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。
那个结被藏在袖口里。他又抬起手,放在心口,贴了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