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尽信,可此事扯到那位江妃娘娘,他看不清。
正犹豫间,外头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家仆跌跌撞撞跑进来,气都喘不匀:“老爷、不好了!二少爷叫皇帝打了十板子!刚叫马车送回来。”
屋内人一怔。杨大已要闷头往外冲了,却听见外头又一阵更沉重的脚步。
杨二自己走了进来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龇牙咧嘴。却不肯叫人扶。那脸在灯下一团糟:眼眶通红,嘴唇却煞白。中间又纵横着鼻涕眼泪。
“那个江止——”他嗓子沙着,“是她亲口叫皇帝打的板子。她就站在那儿,看着。”
杨老将军的目光从杨二脸上慢慢移过来,在春儿脸上停住——那意思是,我就说江妃不是个好的。
春儿却眉头一皱,往前一步:“还有呢?江妃娘娘还说什么了?”
杨二从怀里掏出一个粗糙的纸包:“还说只是小惩大诫,叫太医院送了这破药。”
春儿伸手拿过那纸包。杨二却一扬手,将药包从她掌心扫到地上,纸包"啪"地砸裂开,灰褐色的药粉扑了一地。
“谁要这鬼东西!”
他哭出来,像是夜晚的狼在嚎。他转身就走。杨大追上去揽他肩膀,他甩几下没甩开,就这么被半推半搂着架出去了。
春儿还蹲着。
药粉散了一地,她用手指慢慢拢着往回拨。她不心疼药,她是不死心。彩霞和江妃不是那样的人,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她把那张牛皮纸翻来覆去,又对着灯看。可分明什么也没有。心里那根弦绷了又绷,她垂下眼,动作渐慢了。
指腹却忽然碰到一个薄薄的硬边,贴着牛皮纸内侧。她心跳猛地重了一拍,低头去看——纸的夹层里露出一个极小的白角。她用指甲小心地揭开一道缝,从里头抽出一张叠得极薄的纸条。
她展开。
杨氏女杨骋,久侍掖庭,诞育有功——她仔细往下看,看到“自尽”时眼睛瞪大了,看到“毋令史策留秽”时嘴唇开始发颤。再往下,那道朱笔小字刺进眼里,她几乎是机械地把它也读完了。
脑子里一片白,纸在指间簌簌地响。
“爹。”她轻喊,只是一点气音。她抬起头,又喊了一声。
“爹!”
这一声劈了。她把纸条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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