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们将刀握得紧紧的,一路上警惕地盯着每一处风吹草动。偶尔有村庄里传来正月里鞭炮的炸响,远远地响几声,都叫他们浑身一紧。
可没有阻拦的兵马,没有伏击的刀剑。只在远处的密林边缘,常有斥候的影子闪一下便不见了,像什么人在队伍旁安了一双眼睛。
杨二下巴上冒出一片胡茬,咬着牙问:"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"
进宝和肃王都没有接话。他们只是又一夹马腹,加紧了速度。
如此全力行进了两日。暮色降临时,肃王的队伍抵达永定门。
城门大开,守军整齐列队两侧,甲胄在暮光里结了一层白霜,似已等了很久。守将上前两步,躬身行礼:"恭迎肃王殿下回京。"
进宝在马上没动。他盯着那守将看,那人却目光不躲不闪。进宝后脊梁上浮起一层汗,又被他压下去。
没有刀兵,没有为难。一切如常到让人心慌。三人更加沉默。马蹄踏在城门洞的青石上,队伍穿过城门,先进了杨府所在的街巷。
远远地,他们就望见杨府外墙下那一排锦卫。众人纷纷下马,肃王的手按上了刀柄,杨二也握紧了腰间兵器,两人都做好了随时拔刀的打算。
可当他们靠近,那些锦卫就像得了什么号令似的齐刷刷往两侧退开,让出了杨府大门。领头的锦卫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:
“肃王殿下。陛下有旨,宣您与杨家诸位少爷小姐早些进宫。陛下说,想您了。"
这句话落下来,四周的声响凝了一瞬。
想您了。在这个时机,比刀剑更让人心头发冷。
杨府大门从外头被拉开。春儿第一个钻出来,她手上还抱着根长棍子,大约是预备防身的。她钻出来一看:没有刀剑,没有厮打,只有肃王的人马和退开的锦卫。她一眼就看到进宝,那根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进宝也瞧见了春儿,脚下自己往前赶了几步。他瞧见她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、瞧见那根棍子,心里一阵酸软:她一定吓坏了。便微微张开臂,任由她一头撞进自己怀里。他低下头,声音又低又颤,哄着夸着、安慰着,像是要把这些天欠她的话一口气说尽。
没有人打断他们。直到杨大也从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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