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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人说游客还能去厚邻时代中心,不至于完全没客流。”
厚邻在宁川另有大型门店。
游客确实不会因为老城店关闭就彻底离开这个品牌。
可时代中心距离民生街并不近。
游客被分流以后,受益的是另一片商圈,不会自动绕回老街吃饭住宿。
“别拿全市客流安慰一条街。”
苏云说道。
“人还在宁川,不等于人还经过陈茂林的店门口。”
魏长山苦笑点头。
他最担心的,便是有人用另一家门店还在来否定民生街的真实损失。
厚邻商业没有义务保证整条街永远繁荣。
周边商户也不该被一句市场选择轻轻带过。
“闭店还有一年多。”
苏云说道。
“这段时间不是让你们围着公告哭,是给你们重新计算生意。”
陈茂林立即拿来自己的收银记录。
苏云让他把客源分为四类。
厚邻员工与供应商。
专程来商场的游客。
附近居民与上班族。
通过外卖和老顾客复购产生的订单。
陈茂林过去从未认真拆过这些数据。
他一直笼统认为,没有厚邻就没有早餐店。
妻子吴静在旁边翻了半小时账本。
结果却与他们想象不同。
直接依赖厚邻的客源约占四成。
附近居民与固定顾客占三成多。
剩余则来自学校、公交站与外卖。
“会受冲击,但不是立刻归零。”
苏云说道。
“你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厚邻离开,是你因为害怕归零,先签一份足以拖垮自己的高租合同。”
陈茂林看着重新分类的数据,肩膀渐渐放松。
他第一次从闭店消息中看见可计算的部分。
商圈变化无法阻止。
可自己的店并非只能陪着主力店一起结束。
“我还能做什么?”
“先把客户是谁弄清楚。”
苏云说道。
“然后决定是留、搬,还是缩小店面。”
这比骂赢十三名产权人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