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,也会在失败以后同时崩塌。
周启山过去是两百多名员工的老板。
公司出事以后,他不敢再见员工,也不敢面对家人。
即使手里留着可能证明合伙人侵吞资金的证据,他仍旧将所有责任压在自己身上。
苏云看着周予安。
“失败和犯罪不是一件事。”
“你父亲需要承担自己的经营责任,但没有必要替别人承担侵占责任。”
周启山在电话另一边没有说话。
周予安擦掉眼泪。
“爸,把存储卡交给警方。”
周启山仍有犹豫。
“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,只会让你们再失望一次。”
苏云淡淡道: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存储卡保存了远舟精密财务系统最后一次完整备份。”
“其中包括付款审批记录、登录设备信息与三家关联公司的收款明细。”
邵明宇猛地走向周予安。
“把电话挂了。”
周予安立即后退。
包厢里的沈意宁挡到两人中间。
“明宇,你别碰他手机。”
邵明宇脸色阴沉。
“这是我们两家的事情。”
沈意宁看着他。
“如果只是两家的事情,你为什么怕他把证据交给警方。”
包厢里其他人的神情已经完全改变。
几个人悄悄远离邵明宇。
刚才调侃周予安的男人也不再说话。
邵明宇扫了一圈,忽然冷笑。
“你们现在装什么好人。”
“周家有钱的时候,你们谁没花过他的钱。”
这句话让包厢再次安静。
周予安看着那些熟悉的脸,没有立刻愤怒。
他以前请客是自己愿意。
那些消费从来没有人拿刀逼他支付。
真正让他难受的,不是曾经花过多少钱。
而是家里出事以后,他才发现自己过去认为牢固的关系,大部分都建立在相同的生活水平上。
一旦他无法继续参加聚餐、旅行和送礼,很多关系便自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