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财务能从公司账户发起转账，不代表财务可以把钱转给自己。”
“仓管能打开仓库，不代表仓管可以买走所有货物。”
“管理员能修改价格，不代表管理员能按自己想要的金额占有商品。”
方静宜点了点头。
“我以前把系统权限当成公司授权了。”
“真正的授权有目的和范围。”
“交接库存是目的，核对数据是范围。”
“把七万多元的金条改成八元带走，显然超出范围。”
一名自称璟瑞金行前员工的观众申请连线。
他名叫孟知远，曾在涉事门店负责收银系统维护，半年前已经离职。
孟知远表示，门店的权限问题不是第一次出现。
“区域门店为了方便，经常让库存人员共用一个高级账号。”
“总部要求价格异常必须店长复核，但邵经理觉得影响效率，就让技术员做了临时白名单。”
程砚安仍在线上。
他立即问道：“你有相关证据吗？”
“有工作群聊天和邮件。”
“我离职时提交过整改建议，但区域办公室回复说业务高峰期以后再处理。”
孟知远上传了一封经过隐私处理的邮件截图。
邮件发送时间是九个月前。
内容明确指出，共享高级账号无法准确追踪责任人，离职人员令牌回收存在延迟，建议立即取消单人关闭成本价预警的功能。
区域办公室的回复只有一句。
【已知悉，待系统升级统一处理】
苏云问道：“方启程知道这封邮件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孟知远回答得很确定。
“他当时就在工作群里。”
“他还私下问过我，如果账号没有注销，离职以后能不能继续登录。”
方静宜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翻涌。
“他什么时候问的？”
“案发前一个月。”
“我告诉他不要尝试，后台都会留痕。”
孟知远停顿片刻。
“我今天看到新闻以后才知道，他真的做了。”
这条证言让方启程的预谋更加清晰。
他不是偶然发现账号还能登录。
他早就知道权限回收存在漏洞，也提前询问过登录后果。
方静宜低声说道：“这些内容一审已经有了吗？”
孟知远摇头。
“警方没有联系过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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