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半分辩解安抚的余地。
隆隆鼓声持续震荡良久，方才缓缓停歇，归于沉寂，城外旷野重归漆黑静谧，仿佛方才的喊话与擂鼓从未发生。
城头之上，沮授伫立风中，身姿挺拔，双拳紧握，其指节泛白，眼底满是无力与凝重。
他全程听尽城外喊话，洞悉对方攻心毒计，深知这番言语的杀伤力。
现如今，由于河北内乱，城中军心最易动摇，人心最是脆弱。
曹军这番深夜喊话，尽数戳破袁氏当下的乱象危局，道出将士心中最深的不安，现如今，此观念怕是已然悄无声息渗入全军人心，落地生根，悄然发酵。
此刻纵使自己再高声辩解，极力安抚，也早已为时过晚，此时此刻，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，难以挽回。
终归是先入为主，大势入心，负面心绪一旦扎根，再多辩驳皆是徒劳，难以收拢涣散的人心。
自此之后，连续三日夜间，曹军日日依循此策，夜夜擂鼓喊话，循环攻心，持续乱局。
每至深夜，东西两面鼓声准时响起，人声如期而至，反复诉说袁氏内斗之弊，将士牺牲之冤，曹氏大势之盛，天下大局之趋，一遍遍冲刷守军心智，层层瓦解军心斗志。
日日深夜惊扰，夜夜心理施压，不给守军半分安宁休憩之机，亦不留人心固结之余地。
沮授纵使调度无双，治军严明，可面对这般无形无声的攻心之策，不战乱心之计，亦是束手无策，无计可施，难以阻拦。
他心知军心已然日渐涣散，人心悄然浮动，斗志逐步消融，却无可奈何。
若是尽数拘押士卒，严苛管控，强行压制言论，封闭人心，看似能够暂时稳住局面，却会激起全军怨怼，适得其反。
甚至说如果全军紧绷戒备，昼夜无休，长期高压，士卒身心必将彻底崩溃，不战自乱。
更关键的是，曹军夜夜虚扰，日日攻心，从不真攻，己方一旦全线紧绷，兵力透支，士气耗尽，敌军随时可能骤然发难，趁虚猛攻，届时疲惫之师，涣散之军，断然挡不住曹军雷霆攻势，荡阴城必破无疑。
两难绝境，无破解之法，无周旋之路，无逆转之机。
人心崩，则城防虚，军心散，则大势去。
第四日夜，夜色如常，晚风萧瑟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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