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张辽谋算周密,心意已决,且其职位高于自己,马休也就不再多做劝阻,拱手应下。
二人商定调度,即刻分兵排布。
马休统领剩余兵马固守卢龙塞,稳扎城关防务,杜绝任何疏漏。
张辽连夜点选两千身经百战的精锐铁骑,人人配轻甲,携劲弩,藏短刃,弃重型辎重,尽求迅捷隐秘,趁着沉沉夜色,悄然出城关,一头扎入幽深绵长的卢龙古道之中,隐入茫茫群山,悄然设伏。
时序轮转,与此同时,渔阳城外的乌桓主力,走势全然如张辽所料,分毫不差。
蹋顿统领数万乌桓大军,自渔阳城下解围北撤,一路心绪不宁,满心忌惮。
此番南下联军,鲜卑各部损兵折将,一无所获,唯独他乌桓本部保全主力,未受重创。
塞外部族向来唯利是图,无义可言,鲜卑各部必然心生嫉恨,暗藏怨怼。
若是全程行走开阔的平冈大道,侧翼毫无遮掩,直面鲜卑游牧地界,极易被心怀不满的鲜卑残部趁机偷袭背刺,酿成大祸。
心中权衡利弊,蹋顿行至平冈道半途,当机立断,舍弃宽阔主路,即刻传令大军转道隐秘古栈山道,切入卢龙道,意欲借险道隐秘北归,避开所有隐患,安稳退回柳城老巢。
数万乌桓大军转入深山,沿蜿蜒山道缓步前行,群山隔绝,林木蔽日,山道崎岖难行,不见天日。
全军整整跋涉一日之久,方才彻底走出衔接两道的古栈险道,尽数进入卢龙道主路。
两侧高山壁立千仞,山势陡峭,密林丛生,遮天蔽日,谷底通路狭长逼仄,一旦遇伏,进退两难,乃是天然的困杀绝地。
蹋顿身侧的亲卫副将常年随其征战,熟知山道凶险,见状上前沉声提醒。
“单于,卢龙塞现已落入曹军掌控,此道距城关极近,幽深险峻,最易藏兵伏寇,我军不可不防,需谨慎前行,严防曹军埋伏。”
蹋顿驻马驻足,抬眸环视两侧苍茫群山,幽深密林,心底亦生警惕,深以为然。
“汝言有理。山道凶险,不可侥幸。传令全军,命两翼骑卒向山林深处放箭试探,清查隐患。”
军令传下,阵列两侧的乌桓骑兵即刻纷纷抬手搭弓,漫天箭矢破空而出,密密麻麻射入两侧深山密林之中。
箭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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