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收竿。“你看,它来了。”
孔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水面上,一条极细的银色小鱼正绕着线端游动。
鱼小指长短,通体银白,鳞片在日光下泛着虹彩。
它游了几圈,然后轻轻碰了碰线端。
陆压将竹竿微微抬起,鱼便顺着线游了上来,停在他掌心。
“它认得这根线。我在这儿坐了几日,它才肯来。”
陆压低头看了看那条银鱼,将它放回水中。
银鱼甩了甩尾,没入浅水,一晃便不见了。
晨光正从海面上漫起来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
陆压将竹竿横放在膝上,侧过头来望着他:“你怀里那三枚卵,什么时候破壳?”
孔宣低头,隔着衣袍碰了碰最左边那一枚:“第一枚已经破了一只。”
陆压说:“那只雏鸟,长得快。”
“快有快的好处,也有快的难处。’’
‘’翅膀还没长硬,就急着看天,容易摔。”
陆压收回目光,望向远处的水天线。
孔宣没有否认。
他隔着衣袍拢了拢雏鸟,雏鸟睡得正沉,脑袋埋在他胸口的衣褶里,呼吸细而均匀。
半晌,陆压又道:“你打算带它们去哪里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那就在海边多待几日。’’
‘’海风养羽,水汽润壳,比别处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