黝黑的,一枚灰白的,并排托在掌心里。
两粒石子表面都没有纹路。
可它们贴在一起时,孔宣感觉到它们之间有一种极细微的牵引,像是两块磁石在缓缓地相互转动。
他将石子收回袖中,靠着树干闭上眼。
风从松枝间穿过,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。
这一夜他没有做梦。
他在老松下坐了一整夜。
天亮时,晨光从远山的背后漫上来,将松树的影子投在草地上,又细又长。
他起身,继续沿着黄土路向西走。
路越走越窄,两侧的野草渐渐变成了低矮的灌木,灌木丛中偶尔有鸟雀被惊起,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的路被一片水泽截断了。
水泽不大,水面铺满了浮萍,浅绿色的叶片密密地叠在一起,像一层铺在水面的厚毡。
水泽中央立着一根木桩,木桩上系着一根细绳,绳头垂入水中。
孔宣在水泽边站定。
浮萍的叶片在晨光中微微反光,水泽静得像一块嵌在土里的绿玉。
他低头看了看水中自己的倒影。
水面上的浮萍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根细绳的绳头,正从水底被什么东西缓缓拉直。
绳头出水时,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。
绳头系着一片小小的鳞片,银白色的,比他之前在溪边见到的那片小得多。
银鳞在水光中微微转动,像一粒被风带动的新叶。
孔宣伸手将鳞片解下来。
鳞片落入掌心时,他感觉到怀中那枚最右边卵的壳面忽然温热了一瞬。
鳞片与卵壳之间,隔着衣料,却像隔着薄薄一层纸,贴着同一道温度。
他将鳞片收好,直起身。
水泽恢复平静。
浮萍重新合拢,将水面遮得严严实实。
他绕过水泽,在岸边寻了另一条路继续向西走。
路又变了,从松软的土路变成了一条由碎石铺成的小径,路面不宽,仅容一人通过,沿着山脚蜿蜒伸展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山脚处出现一座废弃的石屋。
屋顶已经塌了一半,露出里面被风雨侵蚀的木梁。
石屋的门敞着,门板上钉着一片铁皮,铁皮上生满了红褐色的铁锈。
他路过石屋时没有停下。
可走出十几步后,他停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石屋里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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