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手,转身沿着路往回走。
她的步子不大,可每一步都走得安稳,被暮色勾勒出一道单薄的轮廓。
孔宣继续向西走。
暮色渐渐沉下来,路两侧的野花变成模糊的色块。
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前方的路边果然出现了一座庙。
庙不大,墙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灰黄的土坯。
屋顶的瓦片有些已经滑落,露出几根焦黑的木梁。
庙门虚掩着,门缝中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
他推开门。
屋内不大,地面是夯实的黄土,被踩得平滑发亮。
供台上没有神像,只放着一只粗陶灯盏,灯芯正燃着。
火苗不高,却稳。
灯盏旁坐着一个老人,正低头用一把小刀削着一根木棍。
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灯焰,落在孔宣身上。
"来了。"
语气平常,像在招呼一个常来的人。
孔宣在门槛内侧坐下:"路过,想借宿一晚。"
老人点了点头,将削好的木棍放在膝上:"后面有间空房,被褥是干净的。"
"就是没有窗,夜里黑些。’’
‘’你在那间房里过夜,不管听见什么声音,都不用出来看。"
"天亮了我自会来叫你。"
孔宣没有多问,起身走到后面那间屋子。
门是木头的,没有上锁,轻轻一推便开了。
屋里果然没有窗,只有一张木板床,床板上铺着一层薄褥。
褥子是粗布缝的,摸上去有些硬,可确实干净。
孔宣在床边坐下。
他低头,将两枚卵从怀中取出,放在褥子上。
两枚卵安静地卧着,搏动平稳。
他又将雏鸟和幼鸟从衣襟里捧出来,放在卵旁。
两只小鸟挨着卵壳卧下,雏鸟用翅膀尖轻轻拢住那枚较小的卵,幼鸟则靠着雏鸟的背羽,闭上了眼。
孔宣靠着墙壁坐着。
没有窗,屋里极暗。
可识海中的内核亮着,将方寸之地照得隐约可见。
他没有睡,只是坐着。
静默的夜里,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像有人在庙前的空地上来回踱步,步子很慢,不急不缓。
他记得老人的话:不管听见什么声音,都不用出来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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