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。
里屋内。
江寻站在江道的尸体前,低头看着那张和他有八九分相似的脸。
他伸出手,掌心朝下。
一缕黑红色的魔气从他指缝间渗出来,细如游丝,落在江道的衣襟上,眨眼间便蔓延开来。
魔气所过之处,衣物、皮肉、骨骼,全像被投入火炉的薄纸,悄无声息地熔化、消解。
不过瞬息,地上便只剩下一片焦褐色的淡痕。
江寻把鞋底在那片淡痕上蹭了蹭,直到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他走出里屋,垂着肩,像刚办完一件极累的事。
洛幼楚坐在那儿,正用帕子压着眼角。
她看见他出来,哽咽着问:“大哥他……”
“处理好了。”江寻说,“以后,谁都别再提这件事。”
洛幼楚含泪点了点头。
江寻走到她面前,犹豫再三,终究还是伸出手,在她肩上极轻地拍了拍。
洛幼楚顺势把头埋进他腰间,哭得浑身发软。
江寻僵着身子,心里却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,近乎于占有般的满足。
“我是不是害了你……”洛幼楚哽咽着说。
“别胡说。”江寻声音沙哑。
就在这时,院子外面忽然响起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。
接着是门环被叩响的声音。
“笃笃笃。”
江寻和洛幼楚同时抬头。
还不等他们应声,那扇院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大红婚袍的女子跨过门槛,肩头和发间还凝着半化的冰霜。
她站在院中,日光照在她身上,却照不散她周身那层冷意。
江寻站在正屋门口,脑子里嗡地一下。
燕清凝?
这女人竟然找上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