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，凤云昭用小银勺搅着安神汤。
汤是她亲手熬的，放了酸枣仁和龙眼，火候刚好。
大黄已经尝过，摇着尾巴趴回窝里。
听见脚步声，凤云昭抬眼，自然地递过汤碗。
“王爷来了，喝点汤暖暖，不烫嘴。”
周玄烬接过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。
这丫头今天格外平静。
他抿了口汤，随口问：“今日花园里，可还热闹？”
凤云昭点头，“嗯，王侍妾不小心滑了一跤，掉池子里。我扶她起来，聊了几句。”
说完还补充道：“池边青苔很滑，王爷记得让人清一清。”
周玄烬喝完汤，碗底一滴不剩。
“你们聊得可还投契？”
“嗯，不错。”
周玄烬靠进椅背，“哦？都聊了些什么？”
凤云昭说：“无非是些家长里短。王府里，哪有事能瞒过你。”
这话说得坦荡。
暗卫全程盯着呢，他们定会一字不漏说给周玄烬听。
周玄烬瞧着对面，年仅十六岁的小丫头。
说她规矩，对付人时毫不手软；说她不规矩，偏又在自己面前这般疏离。
不讨好，不攀附，不撒娇。
可偏偏在她这里，自己觉得最安心。
睡觉时，凤云昭躺在里侧，背对着他，很快睡着。
以往，她都会辗转反侧，思前想后，翻个身还要确认身旁，是不是换了别人。
今儿倒痛快，沾枕就睡。
估计是想通了，有王爷在，安全。
脑子就留在白天用。
周玄烬却失眠了，他将人转过来，面对自己。
“凤云昭，你到底是不开窍，还是太开窍了？”
他夜夜留宿，这丫头从不主动多说一句话。
不问他今天忙什么，不问朝堂上的事，不问他对她什么心思。
换作旁人，早该使出浑身解数，上来攀附。
“你倒好，真把本王当大黄，负责给你看门。”
算了，急什么，兔子慢慢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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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个月，太后那边没少使劲。
窗沿下悄悄爬进几条银环蛇。
这一点，凤云昭早已猜到。天热，蛇虫活跃，而且揽月阁靠近花园，草木茂盛，放蛇最方便。
她提前让白芷在四周墙角、窗台缝隙撒足了雄黄粉，连门槛底下都没落。
第二天早上，果然发现三条死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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