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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延的咳嗽一直没停。
她烧了热水,翻遍屋里的柜子,只找到半包陈年黄芪,根须都发霉。
“别翻了。”凤延坐在床沿,“不碍事,开春就这样。”
凤云昭把发霉的黄芪扔掉,她问了兄长这几个月的境况。
有人送饭,一日两顿,不打不骂,但也不给看病。
名义上是“监管”,实际上就是等死。
凤云昭没有多待,巷口的兵卒换班时她出来,走了不同的路。
洛京城东有条巷子叫槐柳巷,住的都是做小买卖的寡妇和独居妇人。
凤云昭租下一间带阁楼的窄屋,房东是个卖豆腐的聋老太,收了钱就走,连名字都没问。
凤云昭买了针线、绣绷、丝线。
她幼时在宫中学过苏绣,后来荒废,但底子还在。
头三天绣的帕子拿去铺子寄卖,掌柜翻来覆去地看,给了十五文。
十五文,够买两天的米。
日子就这么过下去。白天绣花,傍晚收工,隔三五日去永安巷看兄长一趟。
凤延的病越来越重。
不仅咳嗽,还开始发热,夜里盗汗,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凤云昭心里清楚,这是肺痨的前兆,若再不用药,撑不过夏天。
第四次去探望时,凤云昭带了个郎中。
巷口的兵卒拦住她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我表兄病了,请个大夫来瞧瞧。”
兵卒往后面看了一眼,那郎中背着药箱,模样老实巴交。
“不行。上头没吩咐,闲杂人等不许进。”
凤云昭说:“人病了,总得看。”
“那你找上头说去。”兵卒把刀横在面前,“我们只管守,别的不归我们。”
上头。
哪个上头?
新帝是三王子周策,周玄烬是他麾下第一功臣。
看管前朝太子这种事,多半归内卫或宗正寺。
但真正能一句话放行的人......
难道,要去找周玄烬?
他会帮忙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