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！”骷髅大张着嘴，上下颚骨咔哒咔哒乱撞。两团绿莹莹的鬼火从眼眶里喷出来，带着股子烧焦的头发臭味。直奔李世民的大肚子。李世民吓得脚底下一滑，光脚丫子踩在满是黏液的紫蘑菇上。直接劈了个大叉。裤裆撕裂的声音清脆得很，凉风嗖嗖往里灌。他两只手死死举着那根坏了一半的铁管子，大拇指在扳机上死命乱抠。“老程！救驾！朕的卵蛋要冻上了！”他扯着破锣嗓子嚎，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老程在后头啐了一口黄痰，黄痰拉着丝掉在烂泥里。“嚎丧啊！”老程光着膀子，胸口的黑毛全被冷汗粘在一块。他抡起那把崩了口的大板斧，脚底在泥水里狠狠一跺。泥巴溅了李世民一后脑勺。老程整个人像头黑熊，迎着那具白骨骷髅就撞了上去。
“咔嚓！”震耳欲聋的碎骨头动静在黑洞里炸开。老程那把沾满汗泥的生铁板斧，结结实实剁在骷髅的颈椎骨上。火星子夹着绿色的磷火四下乱崩。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骨头茬子飞出来，正中李世民的鼻梁骨。李世民“哎哟”惨叫一声，捂着鼻子在烂泥里直打滚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，流进嘴里，一股子铁锈味。骷髅连个声都没吭，巨大的骨架子直接散了摊。白森森的肋骨和腿骨掉了一地，砸在蓝色的晶石上当当直响。眼眶里的两团绿火扑腾了两下，灭了。冒出一股子刺鼻的白烟，熏得老程连打三个响亮的喷嚏。他拿粗糙的手背在鼻尖上胡乱一抹，抹了半脸的黑灰。
“真特娘的不经砍。”老程一脚踢开那个滚到脚边的骷髅头。骷髅头撞在石壁上，碎成粉末。他蹲下身子，两只蒲扇大的黑手在地上死命扒拉那些发光的蓝色晶石。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碎石头渣子，磨破了皮他也不管。“老李，别嚎了！赶紧装钱！”李世民一听见钱，立马从地上爬起来。他吸溜着带血的鼻涕，大脚丫子踩在尖锐的石头上也不喊疼了。没带麻袋，他干脆解开破烂的龙袍下摆，把那些冰凉刺骨的晶石全往裤裆和怀里塞。晶石棱角分明，硌得他大腿根的软肉生疼。他憋着气，大肚子鼓得像个快要撑破的癞蛤蟆。“这些都是朕的私房钱！谁也别想抢！”他一边嘟囔，口水滴在晶石上，滑溜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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