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龙两根指头在鼻翼上使劲抹了抹,抹下一层油光,随后漫不经心地往自己那破竹椅子的扶手上蹭。他瞅着玄黄老祖那副活见鬼的模样,噗地一声,把嘴里的一块干红薯皮吐在地上,翻了个白眼。他吸了吸鼻子,有些不耐烦地说道:“我说老黄,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儿?化神很难吗?在我们那儿,化神就跟小孩子喝白开水差不多,用得着大呼小叫的?”
“放屁!本源天劫乃是混沌海铁律,不渡天劫,体内真元不纯,怎么可能凝结元神?”玄黄老祖气得直跺脚,脚底板上那层厚厚的泥垢都被震落了少许,踩得地上的死鱼直冒黏液。他瞪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珠子,死死盯着水镜里那些穿着开裆裤、在大街上随手就能搓出雷球的幼童,连连摇头大喊道,“这不合规矩,这绝对不合规矩!”
“规矩?谁定的破规矩?”程龙抠了抠自己的耳缝,吹了吹指甲缝里的耳屎,满脸都是嫌弃。他斜着眼看玄黄,撇着嘴说:“天天给你们那宇宙上锁,跟防贼似的弄一堆雷劫,生怕底下的凡人占了你们便宜。老子直接把天道规则的权限全放开了。天道就跟公共水缸一个样,谁有本事谁就拿瓢去舀,舀着了就是自己的,渡个毛的天劫。”
坐在烂石碑上的天主大帝使使劲吸了吸满是锅灰的鼻子,连连咳嗽,喷出几股焦黑的白烟。他两只手在膝盖上使劲搓了搓,搓下好几长条黑泥,一双烧焦的眉毛直打颤。他指着水镜里在仙城空隙间横冲直撞的钢铁悬浮飞车,哆嗦着声音问道:“那……那些在天上飞的铁甲车又是怎么回事?那上面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,怎么飞起来的?”
程龙叹了口气,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,脸上露出一抹凡尔赛式的无奈。他吧唧着嘴说:“那是科技,懂不懂?我都跟你们说了,别一天到晚只知道修仙,脑子都修僵了。我家大唐那帮孙子,嫌天天驾云太慢,非要搞什么灵能发动机,天天在长安城半空中飙车。前两天还有个小兔崽子,一飞车直接把我月亮上的广寒宫门脸给撞塌了。”
“月亮?广寒宫?你连月亮上都住着凡人?”那个刚把紫砂壶摔碎的老妪蹲在地上,正在心疼地捡着碎泥片。她一边吸溜着沾了锅灰的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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