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。他那原本结实的肌肉,在年复一年的劳作中,变得更加粗糙干瘪。他那张总是带着痞笑的脸,也慢慢爬上了皱纹,风吹日晒的,黑得像块木炭。
长乐的手也不再白嫩。她天天围着灶台和菜园子转,指甲缝里总是洗不干净的泥垢。她那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,也开始夹杂着银丝。
李世民最先熬不住。这老头子本来就胖,加上年轻时打仗落下的暗疾。在散功后的第五个冬天,他染了风寒。这偏远小村子哪有什么好大夫,只有个半吊子的土郎中。
那天夜里,茅草屋里冷得像个冰窖。风顺着墙缝呼呼地往里灌。程龙在灶坑前烧着一盆热水,呛人的黑烟熏得他直咳嗽。
李世民躺在那张破木床上,盖着两层硬邦邦的破棉被,还是冻得直打哆嗦。他那张胖脸现在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嘴唇发紫。他费力地喘着气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破风箱。
“大……大儿啊……”李世民伸出干枯的手,在半空中虚抓着。
程龙赶紧端着热水走过去。他拿一块洗得发黑的粗布在热水里拧了一把,敷在李世民的额头上。“老头子,你别说话。省点力气。明天天一亮,我就去镇上请个好大夫来。你这身板,扛一扛就过去了。”
李世民摇了摇头,嘴角挤出一丝苦笑。“不行了……爹自己的身体,爹知道。这凡人的病,比那突厥的刀子还狠啊。大儿,爹这辈子,当过皇帝,当过太上盟主,也跟着你在这穷乡僻壤种过地。值了。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,吐在旁边的破碗里。长乐在一旁红着眼圈,帮他顺着气。
“爹,您别这么说。您肯定能好起来的。”长乐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李世民反手抓住长乐的手,那只手冰凉刺骨。“闺女,爹走后,你和大儿好好过。别再瞎折腾了。这日子,平平淡淡才是真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程龙。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里,闪过一丝最后的神采。“大儿。爹这辈子,最得意的事儿,不是打下了大唐江山,而是……招了你这么个好女婿。你虽然脾气臭,混不吝,但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。大唐交给你……爹放心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化作一声极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