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厉川一把将念冬塞给姜小草,转头看向赵铁山,两人对视,脸色都沉得像锅底。
“麻子,大牛,带上枪跟我走。”沈厉川拿过枪就往上游赶。
河滩上全是烂泥和乱石。
沈厉川走得极快,草鞋踩进泥浆里拔出来,带起大片的泥点子。
陈麻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,喘着粗气骂娘,王大牛端着枪警惕地盯着两边的灌木丛。
到了上游拐弯处,一段用青石条和黄泥夯实的旧堤坝横在河道中央。
堤坝中间塌下去一大半,浑浊的河水正从缺口往下游狂灌,发出震耳的轰鸣,卷起一人多高的白沫。
沈厉川贴着堤坝边缘爬上去,半个身子悬在缺口上,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去。
他摸向断裂的青石条边,粗糙的石面上十几道新锤印交错在一起。
石缝被人为拓宽,里头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粉末。
他用手指蹭了一点粉末凑近鼻尖,一股刺鼻的硝石味直冲脑门。
“连长,咋样?”王大牛在底下扯着嗓子喊,水声太大,他只能拔高音量。
“石头缝塞了土制火药引爆。”沈厉川跳下堤坝,拍掉手上的泥渣,“缺口也不大,但水压全集中在这一个点上肯定冲垮了。这是算准了时间的,这水没有一天一夜退不下去。”
赵铁山带着几个警卫员也赶到了,他看着奔腾的泥水,脸色铁青。
“咱们的行军路线只有团部和一连自己知道,如果是敌特干的,说明路线已经泄露了。”
沈厉川沉着脸,脑子里飞快盘算着:“政委,先别急着下定论。路线泄露牵扯太大,一旦传开,军心就散了。”
“这西北荒原上土匪多如牛毛,看咱们带着锅碗瓢盆,以为是肥羊,故意决堤拦路抢劫也是常有的事。土匪踩盘子,最喜欢用断桥断路的阴招。”
赵铁山点点头,知道沈厉川是在压制恐慌情绪:“就算是土匪,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玩这一手,也不简单。不把他们揪出来睡不踏实。”
“马小亮。”沈厉川喊。
“到。”马小亮从后头钻出来。
“带两个机灵的,顺着河道给我搜。五里范围,看看有没有人活动的痕迹。”沈厉川下达命令。
马小亮应了,带着两个人钻进灌木丛。
沈厉川和赵铁山顺着原路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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