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奶声奶气地说:“臭臭。”
沈厉川一愣,把铁锤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除了铁锈味,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,像是某种动物油脂腐败的味道。
“丫丫,啥臭臭?”姜小草问。
念冬皱着小鼻子,用手扇了扇:“毛毛,臭臭。”
沈厉川借着火光,发现锤头和木柄连接的缝隙里,卡着几根灰褐色的硬毛。
他拔出一根捏在手里捻了捻:“是狼毛。”
沈厉川眼神一凛。
赵铁山倒吸一口凉气:“狼毛?这荒山野岭的,工具上带狼毛,难道是野狼沟那边的人?”
沈厉川把狼毛扔进火里:“野狼沟的特务残余。看来在黄泥铺没把他们清干净,现在跟上来了。”
“要不要派人去采石场那边摸一摸?”赵铁山问。
“大半夜的,地形不熟,容易中埋伏。他们既然炸了坝,就是想把我们困在这儿,拖延咱们去黑石岭汇合的时间。”沈厉川把铁锤扔在脚边。
“让战士们轮班放哨,口令换成‘打狼’。今晚谁也不准卸装备,枪不离身。”
夜深了,营地里安静下来。
念冬趴在沈厉川怀里睡得正香,小嘴半张着,呼吸均匀。
沈厉川闭着眼睛养神,耳朵却听周围的动静。
后半夜,风又刮了起来,吹得峡谷里呜呜作响。
陈麻子裹着破棉袄蹲在一个大石头后值夜,冻得直跺脚:“这鬼天气,尿泡尿都能冻成冰棍。”
他把步枪抱在怀里,眼睛死死盯着河对岸的动静。
对岸全是陡峭的崖壁,连棵的树都没有,黑漆漆的一片,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。
陈麻子吸了吸鼻子,刚想换个姿势蹲着。
他无意间抬起头,往对岸半山腰扫了一眼。
对岸半山腰的位置,一团黄豆大小的火光突然亮了一下,火光在半空中画了个圈,闪了两下,灭了。
陈麻子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他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那个位置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没过半杯茶的功夫,那火光又亮了。
这次是在黑夜里上下晃动了三下,动作极有规律,随后直接熄灭,再也没亮起。
陈麻子打了个激灵,头皮一阵发麻。他抓起步枪,连滚带爬地往营地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