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同意。”赵铁山点头,“我去叫排长们布置渡河顺序。”
营地里很快有了动静,没有喧哗,大家都静悄悄的,偶尔传出金属碰撞声。
周大勺听完命令,把仅剩的两块老姜拿出一块切得细碎,连着姜皮一起扔进锅里,又倒了半锅水。
“大牛,去砍几块木头,火烧旺点。”周大勺一边搅和锅里的水,一边嘟囔,“等过了河,老子非去逮两只野兔给大伙补补。”
王大牛没吭声,咔嚓几下把一根枯木劈成细条,全塞进火膛里。
姜小草蹲在火堆边,把包袱解开,里头只有两件换洗的衣服。
她咬牙用力一撕,单衣被撕成几条布带。
她把布带拿到火上烤热,叠好塞进怀里。
“草姐,你撕衣服干啥?”陈麻子凑过来问。
“过河水冷,丫丫不能受凉。”姜小草头都没抬,又撕开另一件衣服,“等上了岸,得赶紧用干布给她裹上。”
沈厉川回到老榆树下,念冬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。
听见脚步声,她冲着沈厉川伸出两只小胳膊:“爹,抱。”
沈厉川蹲下身:“丫丫,醒了?”
念冬摸了摸沈厉川冰凉的脸颊,小眉头皱起来:“爹,脸冷。”
“爹不冷。”沈厉川把她的小手塞进自己脖颈里焐着,“丫丫,天亮了咱们就过河。你怕不怕?”
念冬歪着脑袋,看向远处轰隆隆的河水:“水还在生气吗?”
“它气它的,咱们走咱们的。”沈厉川捏了捏她的小鼻子,“明天你骑在爹背上过河,好不好?”
念冬连连点头,随即又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上的布鞋:“水到爹哪里?”
“到腰。”
“那念冬的脚会湿吗?”念冬瘪了瘪嘴,“婶儿做的新鞋,湿了就坏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沈厉川把她举高,稳稳地托在肩膀上,“爹举着你过。就算天塌下来,爹也把你举在头顶上,一滴水都沾不到你。”
念冬咯咯笑起来,两只手紧紧抱住沈厉川的脖子,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:“冲——鸭!”
天边泛起一层灰蒙蒙的亮光。
峡谷里的风停了,但空气冷得能把人的骨头冻脆。
河水果然如沈厉川所料,退下去了不少,但水流依然湍急,黄色的泥沙裹着树枝打着旋儿往下冲。
“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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