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山凑近两步,看清字后,脸皮紧绷起来。
“徐牧之死了,尸体是咱们亲手埋在北山废窑的。”
沈厉川把镜片掰下来,扔进火里烧得劈啪作响。
陈麻子提着裤腰带凑过来:“连长,那帮龟孙子跑得比兔子快,咋会掉个眼镜在老子尿尿的草窝子里?”
沈厉川站起身,看向黑漆漆的崖壁:“麻子说到了点子上。这帮人训练有素,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”
赵铁山蹲在火堆旁,拿树枝拨弄着通红的炭火:“这是故意留给咱们看的。徐牧之这条线虽然断了,但吴起镇拦截的那份电报残卷上提过那个代号。”
沈厉川接上话茬:“风筝。”
周围几个排长都停下手里的活计,空气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风筝南下,接手徐牧之留下的残余网络。这副眼镜,就是风筝给咱们下的战书。”沈厉川把镜框塞进口袋里。
“根生的信被人拆过,说明他们早就盯上咱们的动向了。他们算准咱们急着去黑石岭汇合,设下水下绊马索,又在岸边丢下仁济堂的物证。”赵铁山分析。
沈厉川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出一条线。
“这是咱们原定的行军路线,顺着河谷大路直插黑石岭。”沈厉川在线末端戳了个坑,“现在这条路上,不知道还埋了多少绊马索和炸药包。”
他手腕一转,在直线的左侧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:“大路不能走了,咱们直接切进西南角的野人沟。”
几个排长面面相觑,一排长搓着冻僵的手:“连长,野人沟全是原始老林子,连猎户都不敢往深了走。咱们带的粮食本来就不够,进去要是迷了路,不用敌人打,自己就得饿死在里头。”
沈厉川目光扫过全场:“走野人沟多绕一天路,但能把这帮盯着咱们的特务甩掉。走大路,咱们就是活靶子。”
赵铁山拍了拍一排长的肩膀:“连长说得对,敌人费尽心机布局,就是想牵着咱们的鼻子走。咱们偏要掀了他们的棋盘。”
决策定下,队伍立刻行动起来。
周大勺端起大铁锅,把剩下的热姜汤分到战士们的行军水壶里。
姜小草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念冬,用烤干的布带把小丫头绑在自己的后背上。
“草姐,我来背丫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