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让你去要饭。”沈厉川上下打量了周大勺一眼,“你把铁锅卸了,脸上的灰别擦。你这岁数加上这身破烂,活脱脱一个逃荒的难民。记住,套出出山的路,顺便给丫丫讨碗汤回来。”
周大勺一听是给念冬讨肉汤,二话没说,在烂泥地里打了两个滚,把头发揉得像个鸡窝,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个豁了口的破木碗揣在怀里,佝偻着背往山坳走去。
他刚靠近木栅栏,院子里突然扑过条半人高的大黄狗。
周大勺脚下一软,一屁股坐在泥水里,双手抱着脑袋扯起嗓子干嚎:“大爷救命啊!狗咬人啦!”
茅草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一个穿着破羊皮袄、瞎了左眼的老汉端着把土铳走出来,枪口直指周大勺。
“干啥的?再往前走一步,老子拿铁砂子崩了你!”
老汉的声音像破风箱。
周大勺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腔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:“大爷别开火!俺是河南逃荒来的,儿子路上被抓了壮丁,俺在山里迷了三天路,闻着味儿就寻过来了。大爷行行好,给口水喝吧!”
老汉独眼上下打量一下周大勺,把土铳垂了下去,喝住狂吠的大黄狗。
“这深山老林的,你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能走到这,算你命大。”
老汉走到锅边,拿木勺搅了搅锅里的汤。
周大勺赶紧从怀里摸出半块硬得像石头的杂面饼子,双手捧着递过去:“大爷,俺不白喝。这是俺最后半块干粮,给您老添个嚼头。您就行行好,盛一碗汤给俺暖暖胃。”
老汉瞥了一眼发霉的杂面饼,没接,只从锅底捞了一勺带着点碎肉沫的汤,倒进周大勺的破木碗里:“喝完赶紧滚。这山里野兽多,到了晚上骨头渣子都给你嚼没了。”
周大勺端着滚烫的木碗,手抖得像筛糠。
他把嘴凑到碗边,故意吧唧着嘴吸溜了一大口,其余全装进袖子空竹筒里。
“香!真香啊!俺装着路上慢慢喝。”周大勺装出饿死鬼投胎的模样,抹了一把嘴,“大爷,俺想去镇上找俺儿子。这往前走,哪边有大路啊?”
老汉拿烟袋锅子指了指北边:“顺着这条沟再走半天,有个岔口,穿过去就是通往黑石岭的官道。”
周大勺眼睛一亮,刚要道谢,老汉又补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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