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下了车，站在路边看着那片工地。
两栋厂房的轮廓已经出来了，钢结构框架立在那里，工人在顶上焊接。围挡上贴着施工进度牌，写着投资方和工期。
王大海也下了车，走到周立新旁边。
“这是恒润包装的厂房，投资1500万，下月投产。”王大海手指往右边移了一下，“那边是冷链仓扩建项目，1500万，总投资累计7500万了。”
周立新的手指在公文包的拉链头上搓了两下。“总共多少亩？”
“目前在建的这部分用了三十多亩。”王大海答得很平，“园区整体规划两百亩，分批开发。”
周立新的目光在那片空地和在建厂房之间来回扫了一遍。他转过头看了李铮一眼。
“两百亩全拿到手了？”
李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“收储方案在省厅审批。”
“走到哪了？”
“在审。”李铮说了两个字就收住了。
周立新没再追问。他的视线在那片空地上多停了几秒，然后转身上了车。
回到县政府，座谈在三楼会议室进行。韩启明做了光伏二期的正式汇报，PPT数据详实。周立新的风控经理问了八个问题，从贷款还款来源到建设期风险分担，韩启明一一作答。
座谈进行了一个半小时。结束的时候周立新站起来，跟李铮和宋明辉握了手。
“凉水县发展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。”周立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，但目光在李铮脸上停了一拍。
宋明辉笑了笑：“欢迎周总常来。”
周立新点了下头，带着两个评估员往外走。
李铮和宋明辉站在会议室门口没动。韩启明跟着周立新往走廊那头送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周立新忽然停下脚步。他转过身，侧了半步，跟韩启明面对面站着。
他的两个评估员已经先下了楼梯。
周立新的声音压低了一点，嘴唇动了两下。
韩启明的脸上原本带着送客的笑，听完那几句话之后，笑容没了，表情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