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错愕,还是错愕!
专项督导组原本预设过一些最坏的可能性,诸如:私下存在利益牵扯、有意截留关键线索、暗中收受贿赂包庇涉案人员,等等。
可从头到尾,谁都没有料到吴语的行为,竟是一个这般朴素、合乎逻辑、站得住脚的缘由。
而他仍在输出:“当时我就觉得,肯定是我想多了,我甚至都怀疑自己得了被迫害妄想症!”
专员喉间滚动,咽了口唾沫,颇有种哭笑不得的释然。
他松开双肘,缓缓靠回椅背,既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客观审慎:“我明白了。
我们纪委长期查办涉腐案件,惯性思维里,优先考虑的都是人为隐瞒、刻意规避、主动串供等主观故意情形。
确实容易先入为主,忽略最基础的普通人心理。
对于普通群众、尤其是你这样不接触体制内情的学生而言,短时间内连续察觉多名公安干部存在神态异常,第一反应只会是自我质疑,担心主观臆断、妄议公职人员、不敢随意发声。
嗯...”
专员沉默片刻,脑中快速复盘、推翻预设疑点,给出了一个结论:“目前来看,你的这套心理逻辑符合常理,没有问题。”
“谢谢组长同志。”
可谈话并没有因此结束,再次回到正轨。
专员轻叩桌面,组织语言,重新发问:“这件事情我们先放一边,现在请如实告诉我,案发当晚,你初次见到黄人弋同志、文弓虽同志时,具体的感知是什么样的?
注意,不需要你定性谁对、谁错,只需要原原本本地还原你直观感受到的眼神、表情、情绪即可。”
“这样啊...”
吴语陷入沉思,一边装作努力回忆,一边娓娓道来:“黄警官给我的整体感觉,用一个字形容,那就是‘急’;两个字形容,‘很急’;三个字形容,‘非常急’;四个字形容,‘急不可耐’。”
专员听得眉头突突直跳,很想说:好了,我已经知道他很急了,你不用着重描述了。
但他并未打断,认真倾听:“他抵达现场后,完全不在乎我们这些当事人和受害人的状况,也没有核实案情经过。
除了安排急救车转运伤员之外,他所有的注意力和行动目标,只盯着一件事,我从岳刚身上搜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